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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頭裝飾著一排鈴鐺,只見他隨意擺了幾下手,隨即遠處傳出一陣鈴鐺聲,這清脆的鈴音乍聽竟有些熟悉,墳山的入口處,一行人紙扎的般輕飄飄的走了出來,身穿黑衣,頭戴斗笠黑紗遮面,少年在矮趴的灌木叢里抄起一桿紙扎的幡旗,紙穗子一晃一晃的。
白半仙兒頓覺渾身僵硬,張張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到底是誰?”
少年莞爾,“秦家的趕尸,都沒聽說過嗎?”
姓秦,趕尸,有些印象……老頭兒以前說過,湘西一帶的深山里,有一秦姓的家族,精通陰毒的巫術,更以操控死尸煉尸見長,手段了得,行蹤詭秘,若是遇上,記得有多遠躲多遠,當初只是當故事聽的,認為老頭子是順嘴胡謅的,畢竟煉尸、巫術這么玄幻。
湘西一帶距離此地甚遠,他為何出現在這?
隊伍后頭,跟著一頭毛驢,毛驢脖子上掛著一圈銅鈴鐺,毛驢一動鈴鐺發出叮鈴鈴的響聲,背上坐著個人,那女子身著一身艷麗的紅衣,一頭烏黑的秀發,用紅色緞帶綁在腦后,模樣長的很好看,就是臉白的發青,眼神空洞直盯著前方都不眨一下,面容冷冰冰的。
少年“哥哥……”
“啊?”
“你冷?”
白半仙兒:“不冷啊!”
少年:“那你怎么一直在抖?”
白半仙兒:“啊?我在抖?沒有吧?”
少年噗嗤一樂,一笑酒窩更深,道:“你怕什么?我就是路過而已,又不把你怎么樣!”
少年拍拍白半仙兒的肩膀,扛著幡旗,隊伍朝深山走去。近幾天的事對白半仙兒而言沖擊不小,以至于少年轉身之際,將一張符塞進他衣兜,都不曾察覺。
白半仙兒往村子方向走,二白在身后跟著,旺財跑沒了,白半仙兒還在琢磨著那秦家少年的話,村子沒有活人氣兒,能是真的嗎?這么著一邊想事情一邊趕路,后果就是----走錯路了!
走的滿頭大汗,二白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白半仙兒擦了把臉,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土坡下一道狹長的山溝,此時黑黝黝的,再看地上的軟土,亂七八糟的腳印,走這么半天又走回原點了?白半仙兒心里有點慌。
沖二白道:“你走前頭。”
不得不佩服二白的粗神經,完全沒察覺異常,二白走路姿勢別扭,一瘸一瘸的,褲子屁股哪全是血,他怎么了?走了一陣子,那條幽暗的山溝又出現在土坡下,墳山深處,烏鴉嘎嘎的叫了幾聲,荒郊野嶺的聽的人打怵,白半仙兒心道被迷眼了?二白腿抖得厲害,白半仙兒想告訴他別慌,快幾步追上去發現二白閉著眼睛往前走呢,這一路他都是閉著眼帶路的?白半仙兒把腿往前一橫,二白啊的一聲摔了出去。
回去再收拾他,白半仙兒一狠心咬破了中指,往前甩出去一滴血,嘴里罵罵咧咧的給自己壯膽,早先聽村里打牌的那些人說,半夜回家遇到鬼打墻,舌尖血就能破了,白半仙兒怕把舌頭咬壞了改咬的中指,如果不管用再試別的法子。
這回沒走回墳山前的土坡上,但是……這……葉密林深的,方向好像還是不對。旺財不知從哪個草棵子里鉆了出來,背上的毛乍了起來,齜著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獸鳴,白半仙兒心里有點不踏實,動物能感知到未知的危險。
“師父……”二白喘著,說話小心翼翼的,“我我……我想……拉拉屎……”
白半仙兒正著急呢,橫他道:“就你屎尿多!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