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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都在他三四歲左右發生了變化。
艾利爾剛從學院放學,就噠噠著在府內跑,滿臉興奮的喊著桑迪。
“雌父,雌父。”
跟著他的保鏢在旁邊小心的看著,生怕他摔了。
艾利爾跑到了桑迪住的房間,沒有看見蟲,奇怪的問侍從:“雌父呢?還沒下班嗎?”
侍從眼里閃過一絲不忍,頓了頓,誠實道:“閣下,上將已經回來了。”
艾利爾在房間里又找了一圈,“雌父他在哪呢?”
兩名侍從彼此看了看,垂下頭:“閣下,上將說不定和主蟲待在一起。”
艾利爾歪歪腦袋,跑出了房間:“我去找雄父。”
他要找奧德,一路走來也沒蟲敢攔他。
艾利爾輕輕推開門,探進一個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鼻尖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伴隨著怒罵聲和鞭子抽打的聲音。
“雌父。”他弱弱的喊了一聲。
沒有蟲回應他。
艾利爾心驚膽戰的走了進去,僅僅在正廳 ,血腥味都揮之不去,和熏香混在一起的氣味讓他很是惡心。
奧德的別墅里不知為何,沒有侍從在,艾利爾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樓。
走廊上的聲音更加清晰了些,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讓艾利爾心都跟著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他聲音低低的又喊了一聲:“雌父。”
鞭打聲停了……
走廊最里面的房間內聚集著十幾只雌蟲,奧德站在正中心,面相陰狠,他正欲再抽下,沒成想一向恭順的雌君第一次反抗了他,伸手抓住了血跡斑斑的鞭子。
桑迪聽到了門外的聲音,祈求道:“雄主,艾利爾來了,讓我出去。”
奧德臉色變了變:“蟲屎,他怎么在這個時候來。”
桑德耳邊是艾利爾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得了奧德不耐煩的應允后,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軍裝,推開了門。
幼崽正眼淚汪汪的在走廊另一頭站著,伸著小手一個一個敲門,呼喚著他。
“艾利爾。”桑迪認真關好了大門,將室內的骯臟全部隔絕在外,然后走了過去抱住了艾利爾。
艾利爾嗚嗚著抱緊了桑迪的脖子,和雌父如出一轍的藍眸里大滴大滴的淚珠落下:“雌父,嗚嗚,這里好黑,好可怕。”
桑迪不在乎身體的疼痛,溫柔的哄著艾利爾,抱起他往樓下走:“乖,不哭,雌父在這呢。”
艾利爾趴在桑迪肩膀上,看到了他脖頸上遮蓋不住的血痕和被血浸透的襯衫后領,哭的一抽一抽的:“雌父,你是不是好疼?”
桑迪僵硬了一瞬,不知道該怎么和這么小的孩子解釋,只能輕輕拍了拍艾利爾的后背,抱著他走出了奧德的別墅,“不疼,雌父不疼。”
艾利爾被抱回了他的房間,桑迪哄著他不哭了后想去換衣服,艾利爾又抱住了他的腿,仰著頭看蟲:“雌父。”
桑迪很有耐心,溫柔的笑笑,蹲下身,伸手揉著艾利爾細軟的金發,藍眸里滿是疼惜:“艾利爾只是嚇到了對不對?沒關系,睡一覺就忘了。”
艾利爾抽抽鼻子,告狀似的說:“雌父,雄父好壞。”
桑迪愣了愣,抽一張紙巾抹去了艾利爾眼角的淚,眼底深處是無邊的死寂:“艾利爾,不可以在雄父面前這么說,知道嗎?”
艾利爾看到了桑迪臉上的不贊同,乖乖點點腦袋,沒說話了。
(三)
從那之后,奧德的暴虐幾乎不加掩飾,桑迪的祈求也漸漸失去了作用。
桑迪經常被要求跪在地上,腰背卻始終挺的筆直,默默承受著密集的鞭子,好在藍黑色的軍服即使染了血也并不顯眼。
他低著腦袋,任由思緒放空,亮麗的藍眸失去了神采。
沒關系,再忍忍就好,奧德活不了多久,只要艾利爾能平安長大。
但是雌蟲的感官何其靈敏,身后的腳步聲即使放的再輕他也能聽到。
桑迪趁著奧德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驚疑不定的回頭看了眼,看到了柱子后的艾利爾,臉色驟然難看了下去,無聲對他搖頭。
艾利爾想出去,小身子又被桑迪的精神力溫柔的裹挾著推了回去。
桑迪不同意他出去。
艾利爾很堅強的沒有哭出聲,只是深深的把奧德暴虐的面孔和手段全部刻在了腦海中。
正廳里的血腥味彌漫,艾利爾鼻尖滿是這種氣息,幾乎到了生理性反胃的地步。
他看著雌父越來越痛苦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然后打開光腦給席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