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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爆發后的第二天,陸昭寒獨自跑出了宮家,開始遵循發展軌跡尋找兩位世界主人公。
末日爆發后的第三十七天,他卻還停在城外郊區。現在宮晗在離這里有半個中國南北的距離,跑到了s市;而秦云龍暫時還在他的老家筑窩,保守估計兩個半個月后秦云龍會路過宏城,去s市辦事。
在末世里人類寸步難行,而他如今一只貓的身體雖說引不起喪尸的興趣,但四只小短腿沒點代步工具連走個幾公里都艱難……
末世后的城市變成了一座死城,到處游蕩著喪尸。附近經常蔓延著濃霧,濕氣嚴重,但要想到下一個城市需要通過的高速公路,如今已經遍布了擁堵的汽車和密密麻麻的喪尸。
地上有不少血跡,干涸后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明明是夏初,天氣卻越來越冷,像是進入了嚴冬。天氣變得古怪,時而有雨、嚴重時也如前段時間下的一場大雪,卻很快被雨水帶走了。活著的人提心吊膽,資源越來越緊缺,這些人不得不提起武器,開始在末日里險境求生。
王祟曾經也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學生,而在末世到來之后,接連喪失了親人朋友,唯獨活下來的父母也在一場逃亡中和他失散。這個世界開始充斥著無數名為‘喪尸’的活尸,沒有了思維,只會一味地尋找著活人的氣息,吞食生者。沒有了依靠,王祟不得不依靠自己的能力在末世里討生活,面對這般險惡的環境。
好在王祟在末世后擁有了精神系異能的能力。但他的能力對沒有思維的喪尸完全沒有用處,只能用來對付人類——從而他開始對人類自身的偷盜等行為。
王祟今年剛滿15歲,末世到來的時候他還在學校生活,如今身上還穿著一身淺藍的校服,也割開了不少地方。他將商城搶來的羽絨服拉鏈上拉,身體靈巧地爬到了加油站的外圍。
天灰蒙蒙的,這些日子太陽停留的時間總是異常短暫。王祟趴在加油站的后門邊上,旁邊長得半人高的野草擋住了他的身形。
這里是郊區唯一的一家加油站。前幾天的時候這里就路過了一群軍人,將里面的東西都掃蕩一空,王祟也只來得及在被發現之前大膽偷走了兩包餅干。
現在這里又來了一撥人。王祟瞇眼仔細看了眼一群人的裝扮,輕聲開口道:“這群人看上去過得不錯。附近沒有生存基地,大家都是能跑的都跑了,就這群人這些天我已經看到兩次了,他們是做什么的?”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他又看了眼一群赤膊滿臉胡渣的大漢在加油站尋找著遺留的東西。隊伍中還有個邋遢的女人,對身邊的男人的動手動腳毫無感覺,抽著一根劣質煙,模糊了她的神情。
王祟登陸大約二十分鐘,幾個人沒有找到東西,一群人都罵罵咧咧的離開了。一群人腰上都別著槍支,王祟便只能壓低呼吸看著車子的離開,才敢動作。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小白,今天還是沒有吃的。”
“喵~”
少年大衣的胸口處一陣蠕動,一個白色的貓腦袋從里面冒了出來。
似乎在衣服里悶著有些難受,它掙扎著從少年的大衣里爬了出來,矯健地蹦到了地上。它渾身的毛發沒有被末世的環境沾染上灰塵,一雙大大的鴛鴦眼微瞇的時候閃動著狡黠的味道,動作顯得很似真人——這只貓,正是陸昭寒本人了。
他粉紅的鼻頭輕輕顫動,似乎在嗅著什么。
“怎么了,小白!”少年連忙如臨大敵,緊張地瞪大了眼,“又有人來了嗎?”
陸昭寒只是覺得空氣里的血腥味濃得滲人,但并沒有說出口。他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瞇了瞇眼睛。同時王祟的精神力便聽到了傳到腦海的聲音:“好像要下雪了。”王祟毫不吃驚這道聲音,他對這件事接受的很快,末世都來了,一只貓會跟別人精神交流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這只是他與‘小白’的秘密。而且小白擁有水系異能,憑借兩人的合作,他們曾從別人手里奪走過不少食物。
小白奶娃娃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但說話的語氣卻很沉穩,“快回去吧。”
王祟乖覺地彎腰抱起陸昭寒往加油站的二樓走去,“那我們今天早點休息吧,等雪停了就出去找食物。”
他懷里的陸昭寒被攏著到王祟的胸口前,小巧的身體在他的手臂上繞了一個圈,“我們等加緊找去生存基地的路了。”
王祟愣了愣,仍小心翼翼地抱著他,“什么時候?”
“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里。你是一個異能者,只要你愿意,不少地方都會樂意招攬你。”陸昭寒想了想道:“等你到了異能二級吧。”
“可是……”王祟有些猶豫,但話沒說完,便將它吞回了肚子里,算是接納了陸昭寒的提議。
一人一貓的窩就在加油站的二樓,一個衣柜里。王祟每次出門都會把棉被疊起和一些能被帶走的生活物品到木箱里,將它們藏到后面高高的草叢堆中——他們上回的棉被直接被人搜到帶走了。
等王祟搬著被子回屋,天氣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他將窗戶關上,屋內徹底陷入一片黑暗。王祟拿出一個帶電池的小夜燈,抱著陸昭寒縮進衣柜中,裹著被子圈成一團。
在末世,一點聲音、血肉和燈光,都有可能引來喪尸。為了保持一點力氣,忽略冷得令人呼吸都刺痛喉嚨的寒天,王祟抱緊了懷里的白貓,“小白,晚安。”
在黑暗里王祟看到懷里那雙獸瞳,揉了揉白貓的背,閉上了眼睛。
夜里果然下起了雪,皚皚白雪隨著窗外凜凜大風紛紛落下,漫長的寒夜一片寂靜,只有嗚嗚的風聲伴著王祟入眠。
夜里王祟因為腳上太冷被凍醒,下意識地摟緊了懷里的貓,卻只感到身上沒有一絲重量,“小白……?”
他睡眼朦朧地起身,打開照明的小夜燈,在柜子里尋找著白貓的身影。
“小白,你出去了嗎?”
好一會沒有回應,王祟才清醒了過來,打開衣柜,披著被子走出來。
狹小的空間除了一個光禿禿的床架和巨大的衣柜外什么都沒有,王祟一眼能看清屋子的每個角落,很快發現它的消失。
樓下有些嘈雜的聲音,像什么東西的摩擦聲——也許是風吹動塑料袋的聲音,也許是小白在做什么的聲音,又也許是有喪尸在下面活動……
想到最后一種可能,王祟便噤了聲,側耳趴在門上聽外頭的響動。但外面的風聲引起的嘈雜聲太重,王祟頓時又有些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