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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魔尊大笑，“被最疼愛的弟子所殺，這種感覺如何？”

楚云塵臉色復雜地看著木訥的陸昭寒，問魔尊道：“你做了什么？”

“只能說你們蠢，帶著陸昭寒來見本尊，豈不是正中本尊下懷？”魔尊嘲諷道：“他心魔如此明顯，不正是本尊想要的嗎？”

心魔？！楚云塵捂著傷口，看著與當初入魔別無兩樣面貌的陸昭寒，心痛難當，“他的心魔……明明已解……”

魔尊搖了搖頭，“心魔潛伏十年，豈是輕易能解？”

“時辰不早，楚長老也該離開了。”魔尊笑道：“本尊這便送送楚長老吧？”

眼看魔尊已祭出骨扇，楚云塵毫無招架之力，陸昭寒的身體仿佛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撞了一下。在魔尊的注視中，他眼中的紅光驟然消減了許多！

陸昭寒恢復一點清明，瞪大眼睛看著鮮血直流的楚云塵，幾步跑到他身前，張手護住楚云塵。

魔尊微訝，“你竟然還有意識？”

陸昭寒眉頭緊鎖，急切地喘著氣，“你不能殺他！”

魔尊聽聞，嗤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命令本尊？”

“就憑我曾救過你！”

魔尊笑問：“那你這是挾恩以報？”

陸昭寒緊緊瞪著魔尊，反嘲道：“那你這是恩將仇報？”

“本尊似乎是該還你個人情？只是……你讓本尊放過你們？”魔尊邪笑道：“你們知道了本尊的身份，楚云塵又是一大人修高手，若是放你們回去，你們豈不是還會回頭對付本尊？”

陸昭寒冷哼一聲，“你既以寧瓏怡的面目出現，難道就沒想過身份暴露嗎？魔修千萬，真的沒有足以與我師尊抗衡的人了嗎，讓魔尊親自大駕光臨，恐怕別有原因吧？”他看著魔尊臉色微變，心中暗想，恐怕是他即將計劃提前，將魔界之門打開的時候。

陸昭寒回首擔憂看了眼傷勢嚴重的楚云塵，目光微閃，“再說我師尊已經被你打成重傷，已經沒了與你抗衡之力……”

魔尊冷漠地打斷陸昭寒的話，“那只是暫時。重傷可以治，只要元神不滅，他就仍有機會向本尊報復。”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楚云塵，再看著眸里紅光未散的陸昭寒，“本尊想到一個好主意，既能報你救命之恩，又能滿足本尊所求。”

他踱步到楚云塵跟前，拂開陸昭寒阻攔的手，“本尊廢了他的丹田，便放他回去。至于你……”魔尊抬眼仔細看了看陸昭寒，調戲道：“本尊之前未曾發現，原來陸小友長得也是這般秀色可餐？”

陸昭寒皺眉，他仍繼續道：“本尊派人送他回天清宗，陸小友便與我同去魔教，痛飲一杯？”

“休想！”地上的楚云塵輕吼一句，再度抓住劍，忍住劇痛，欲爬起身。

魔尊漠然地看了眼狼狽的楚云塵，抬腳踢開了他支撐身體的手。一聲脆響，陸昭寒臉色愈冷，蹲下身扶住楚云塵。

楚云塵身負多傷，身上已經沾滿血跡。陸昭寒剛抱住他，便被一旁的妖獸叼住衣襟，往后躍去！

兩人即和即散。楚云塵視野模糊，只見魔尊高傲地看著他，祭出了法寶……

魔尊終究廢了楚云塵的丹田，留他在這片亂戰后崩塌的地方，帶著陸昭寒離開了。

視野遠處，只見陸昭寒無力地臥倒魔尊懷中，妖獸散去，簇擁著兩人離開。

楚云塵失去丹田，頭發盡白，手指僵硬，朝著陸昭寒的方向伸著手。

已經起不來了。楚云塵艱難地喘息著，能感受到生命在緩緩流逝。干土滲進指尖，僵硬的五指不斷用力著，企圖能再度起身。

魔尊與妖獸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楚云塵望著那片遮掩了他們身形的云彩，咬緊牙關，眼中泛出一點淚花。

“師尊沒用……”干澀的聲音如此道。他已無法控制身體，只能躺在地上，看著消失在天際的愛人，仿佛就要化為塵土。

感到身體最后還剩下一絲靈力，楚云塵竭力催動著它。然而這股靈力過于固執，仍無所動。

它的顏色深得發黑，盤踞在楚云塵的心口。

楚云塵看到了一絲希望，焦急地不斷接觸它。

那是停留在支柱身體深處的一抹混沌，是支柱的本源。它隱藏得如此之深，就像刻意躲避著宿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