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天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歲旸笑言道:“我定一言九鼎,現在我就帶你去接他。”
歲旸像個少女般,達到了目的尤顯自得。百鬼冢立在星宿宮塔底的地道中,里面寸草不生,潮濕陰冷。鬼哭嬰啼之聲不絕,歲旸宛如閑庭漫步,不時撞見她的鬼魂都紛紛退散遠離。
見她往百鬼冢中走,科場鬼驚問道:“你往哪里走?你不是要帶我去找昭寒嗎?”
歲旸回頭看他,“是啊,陸昭寒就在里面。”
科場鬼呆立當場。歲旸見他不走,過來拉他,“走吧走吧,他在里邊等你呢。”
科場鬼不把推開歲旸,歲旸踉蹌著倒退幾步,問道:“你推我做什么?!”
“你居然拿他來煉鬼!?”
意識到科場鬼誤會了,歲旸無辜的擺手道:“我沒有!是他自己靈魂出竅,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便令人將他的軀殼保存起來。”說著歲旸不甘心的咬牙,“沒想到我找了他這么久都沒找到。”
“我沒看住他,算是我的過錯。沒料到他實在不識好歹,在我眼皮底下搞這么多小花招。”歲旸繼續帶著他往里走,一邊說道:“我招魂也沒用,搜魂也無用。但這天底下只有幾處我找不到的地方——一個是閻王府、一個是龍氣庇佑的地方,還有一個是靈脈所在。”
走進最里面的山洞,一副石棺就擺在洞中高臺上。石棺上貼滿了符紙,左右分別站著一個婢女打扮的墓鬼,正是陸昭寒之前身邊的青衣侍女和藍衣侍女二人。
這兩個鬼魂已經沒了生前的記憶,只知道守護這口棺材。歲旸抬手一揮,兩只墓鬼便各退一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歲旸撕下了石棺上的符紙,回頭才發現科場鬼愣愣的站在洞口,一副要哭的表情。
“……你是只鬼,難道還會流淚?”歲旸嘲笑道:“原來產生情思會讓你變傻,怪不得師父總跟我說不能犯色戒……”
“你將他的軀體帶走吧。”歲旸倚著石棺,無趣地搖頭,“他的軀殼還剩下一片魂沒帶走,所以他應該不是被捉到地府去了;皇帝跟前也沒有異常,至于皇陵和靈脈,你就自己去找吧。”
歲旸走了,遵守了當初的諾言,放科場鬼和陸昭寒一條生路。但陸昭寒竟然就這么消失了,科場鬼不由迷茫——自己真的能找到陸昭寒嗎?陸昭寒的魂魄為什么會脫離*,陸昭寒為什么有這般能力?
而現在,天下之大,他們一個鬼魂,一個沒了靈魂的軀體,到底要去哪兒呢……
科場鬼的愁絲陸昭寒注定感受不到,他早丟棄了那具身體。陸昭寒在幼榮這兒呆了一年多,轉眼幼榮也快滿15歲了……
年紀漸長的幼榮成熟了許多,如今皇太后病倒,反而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歲旸沒把他放在眼里,暫時沒找他麻煩,還在籌謀兵力部署,想要一手掌控彏國!
“你說的果然不錯,歲旸那個老太婆居然想暗算朕!”關了御書房的門,幼榮大發雷霆,一把將桌上的茶水捧摔在地。
陸昭寒坐在案下的椅子上眼中帶笑的看著他,“但皇上更勝一籌,鄔國可以假借攻打之名。若能一舉攻進皇城,一來除去的都是太國司他們的人、二來鄔國一旦進城,就是皇上您的兵力。誰也料不到皇上您是鄔國*之主,在鄔國人進宮之后,您大可以趁兵亂之際除掉太虛殿和太后,您損失了生母和太國司,天下愚民只會道皇上損失慘重。”
“不錯……”幼榮怒氣漸平,慢慢露出笑意。
幼榮望著外面紛紛下起的小雪,面上既有忐忑,也有興奮。他將窗戶關上,整個地龍燒得書房暖和許多,他將最后一件長袍脫了放到榻上,在屋內踱步起來。
“你會不會覺得朕太過薄情?”幼榮突然道,“朕打算將姜貞打入冷宮,朕就用不著一輩子都對著這個女人了。”
“皇上您做的沒錯。”陸昭寒秉著‘你做的都是對的’的規律回答:“姜氏是皇太后的人,難說她沒有異心,冷落她已經是皇上您的仁慈之舉。”
打入冷宮和冷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陸昭寒卻刻意美化了一番,臉上的笑意像一副假面,偏偏幼榮依舊沉溺在沉郁的情緒里。
“那朕將生母害死,你也覺得是對的嗎?”
“皇太后想通過姜氏生下您的繼承人,難道她就沒有害您之心嗎?”陸昭寒起身,坐到御書房的榻上,“再說您命令鄔軍殺害皇太后母族一族,等她意識到鄔軍背后的人就是皇上您的時候……她就不會反嗎?”
“皇上,這些女人,都不是什么善角啊……”
幼榮任他說完,末了還點頭承認道:“是…她們都想害朕,皇家無情,朕果真是看明白了……”
“哈……朕方才只是一時糊涂,竟然想放過她們。”幼榮神經兮兮的笑了幾聲,轉身過來抱著陸昭寒,頓時被陸昭寒身上的陰氣凍得一僵,卻沒有撒手,“可惜別人都看不到你,要是你還活著該多好。”
陸昭寒環著少年的身體,垂眸輕笑,“如果我還活著,你要怎么樣?”
幼榮笑道:“若你還活著,朕就讓你當朕的皇后。”
陸昭寒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輕蔑,他低頭輕吻著幼榮的額頭。幼榮又給凍得一激靈,不知道為了什么,幽幽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