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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闊側眸看了她一眼,“恩,謝了。”
他掛了電話,拉著她的行李箱和她的手腕走到賓館屋檐下,“等會車來了,我就去給你找貨,你上樓回去等著。”
“我不,我一起過去。”時楹不放心,見不到貨她也睡不著,那可是她和媛姐的全部家當。
李闊皺眉:“大半夜的,還下雨,你跟過去我不放心。”
“不是有你嗎?”時楹抬眸看著他,一臉倔強。
李闊吸口氣,行,跟著就跟著吧。
倆人約莫等了半小時,一道強光映過來,小貨車停在賓館門口。
駕駛座車窗搖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招呼道:“兄弟,上車。”
李闊把時楹的東西和自己的公務包都放在后面車廂用油布蓋好別淋了雨,接著打開副駕駛。
時楹看一眼,有幾分猶豫。
那年輕人看見她對李闊笑道:“是弟妹不?”
李闊點點頭,一步就上了車,他拉著時楹的手腕把她帶上來,讓她坐在他身前。
擠是擠了點,可也沒別的辦法。
時楹被這坐法弄的耳根子以下全部泛紅,可她擔心貨,到底沒說話。
花襯衫見他們坐好了,就開車。
他一邊開車一邊道:“你剛才打完電話我就跟我叔叔打聽了,他們那條線最近冒出來一幫人,往地上撒釘子,晚上呢就擺個攤子在那里修車。”
“修完就報高價,不給錢就拿貨抵錢。”
“你一說我就猜到有貓膩,這事報警也費勁,趁著他們掰扯,我們先去把你的貨拉走。”
要是貨到了那些人手里,再想要回來就難了。
“行,謝了,半夜還讓你跑一趟。”
“哎咱倆誰跟誰啊,你來廣城和也不和我說一聲,那我指定得給你和弟妹接風啊。”
花襯衫很熱情,對路也熟,時楹不知道為什么,心一點點靜下來。
李闊雙腿岔開坐的,兩手從她腰后環抱著她,他身上還有雨水后的清冽氣息,莫名給人一種安定感。
花襯衫也沒多閑聊,開了一個小時,車繞上另外一條僻靜的路。
“估計就在前面不遠了。”
聞言,時楹一下坐直身子。
李闊手摸到她的手,在掌心里握了握,安撫道:“別擔心,我肯定把貨給你一件不少的拿回來。”
“好。”
等遠遠看見一輛貨車被一群人圍住時,時楹就知道到了。
花襯衫從座位底下摸出兩根鐵棍,遞給李闊一根。
時楹見他拿鐵棍,臉都有點白。
“你別下車,就在上面等著,我把車門從外面鎖上。”李闊把她挪好坐著,自己下了車,還不往輕拍她緊繃的小臉,輕笑:“嚇著了?”
時楹搖頭,她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注意安全,別受傷了。”
雖然她的貨重要,可時楹也不想李闊和他朋友因為她的事受傷。
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主動碰他。
李闊低眸望著她緊攥著他的手,漆黑的雙眸掠過微光,他干脆低頭在她有些冰冷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別怕,我一會兒就回來。”
時楹看著他拿著鐵棍,關好車門,和花襯衫朝人群走過去。
她肯定緊張,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出什么事,她摸出手機摁在報警電話上。
花襯衫碰了碰李闊的肩膀,打趣道:“她就是你找了好幾年的寶貝啊。”
花襯衫和李闊不是剛認識,李闊第一次來廣城人生地不熟找時楹的時候就遇見打群架的花襯衫了,他兄弟最后都跑光了,剩他一個人被好幾個人摁著打。
那時候李闊就站在陰暗巷子里抽著煙冷冷看著。
他在廣城找了她好久,卻如大海撈針一樣,又是剛被甩不久,心中壓抑的戾氣一日比一日烈。
見花襯衫被打的不成人樣,他滅了煙,上去就把花襯衫旁邊人給踹地上去了,他本來就一肚子火,出手又重又狠,一點不留情。
花襯衫頭回見人打架這么狠的,自己頭破血流了也不管,一副要干死別人的樣,那群人被他不要命的打法給搞蒙了,嘴里罵著爹娘的放完話就跑了。
花襯衫就和李闊認識了,后來花襯衫為了報恩,非要幫他一起找人。
這一找,就是六年。
花襯衫都以為李闊癔癥了,幻想一個不存在的初戀出來折磨自己。
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