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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她對他全然不在意的好。
時楹知道他可能還在,她把蚊香花露水都扔在一旁,不想用他給的東西。
又把證件行李又檢查了一遍,這才躺下來準備睡覺。
他愛在外面待多久待多久,她才懶得管他。
累了一天,明天還得趕車,時楹很快就睡著了。
但很快她就被嗡嗡聲吵醒了,胳膊上癢的她抓了好幾次,老板娘沒說錯,這里的蚊子毒得很。
她一臉煩躁的坐起來,瞪著桌上那瓶花露水,最終被癢意折磨的沒法睡,又怕再被咬,磨磨唧唧走過去拿起花露水面無表情的往身上抹。
花露水雖然味道有些刺鼻,但一抹上去瞬間清涼,被咬的地方也沒那么癢了。
時楹總算睡了個好覺。
四點多發(fā)車,凌晨三點半,她起來洗臉刷牙,提前去火車站候車。
等拿著箱子出門,她一眼就看見靠在她門邊的男人。
李闊一下站直身體,低眸凝視著她。
他一夜沒回房間睡,就怕錯過她出門,盡管知道發(fā)車時間,但李闊被拋棄了六年,一點接受不了她有可能再次消失在眼前。
時楹掃了他一眼,就當沒看見,繞過他下樓,李闊就那么跟在她身后兩米處,不遠不近的距離。
退房時,時楹把沒用過的蚊香盤還有用過一點的花露水放在前臺,老板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實話實說道:“這都是你表哥買來托我媳婦送上去給你用的,你帶走吧?!?
“我不要。”
時楹拿回押金,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表哥?虧他敢說。
那老板一看就知道這倆人鬧別扭了,他看李闊,李闊也退了房,那盤蚊香他沒動,他單手拿著花露水走了。
他眼尖,花露水有被人用過的痕跡。
火車上肯定還能用得著,李闊就只拿了這個。
而且他心情也好了一點點,至少花露水她用了。
她穿的短袖,李闊剛才就看見她胳膊上有個紅紅的小包。
現在也就四點,天還沒亮,從賓館到火車站很近,起來趕早車的人也不少,還有路燈。
火車站門口還有不好擺著攤賣早點的,茶葉蛋,粥,油條。
時楹想了下還是沒買,昨晚那牛肉面分量大挺撐肚的,她現在一點都不餓,火車上什么味都有,她估計也吃不下。
她直直走過去,李闊倒是快速買了點雞蛋,肉餅裝著了,接著快步跟上,排在她后面等著檢票進站。
他排在她身后明顯的好處就是他體格大,看著又不好惹,他留出足夠的空間讓時楹舒舒服服的不讓人碰到,也就沒人敢插隊敢擠過來。
時楹見他跟著自己一起檢完票進來了,徹底無奈了,在上車前轉身看著他:“你不會要跟著我去廣城吧?”
他沒事干嗎?
跑來這里一路跟著她。
李闊嘴也夠硬的,撇過臉冷冷道:“廣城不讓我去?”
時楹:……
“狗皮膏藥。”她沒好氣的嫌棄一句,干脆找到車廂先上車了。
同一車廂,但是一個是19號座位,一個是39號,離得很遠。
時楹不管他,把行李箱放在腳邊,在19號坐下,這個位置靠窗,還挺好的。
從省城到廣城,差不多也有二十來個小時的路程,要是以前,慣會享受不喜歡吃苦的時楹肯定買臥鋪。
但是她現在要和媛姐開店,裝修,進貨,哪哪都要花錢,她就沒那么舍得了,先省著用。
臥鋪比客座要貴出一大半,來回那就是余出來一張多的票,這些錢都夠她在廣城開三天賓館了。
李闊上來后見是硬座頓時就皺了眉,他一直沒仔細看票。
“兄弟,往前走啊?!崩铋熒砗蟮娜吮持欣畲咚?。
李闊二話不說對著時楹旁邊那位掏出五塊錢來,問他:“哥們,換個座?”
時楹旁邊坐的人看見李闊掏出五塊錢,他眼睛一亮,直接就站起身笑吟吟道:“行?!?
他接了錢拿著自己的尿素袋子就往前走,誰跟錢過不去啊,不就換個座。
時楹沒想到他被發(fā)現后能這么不要臉,裝都不裝了。
李闊長腿長腳的,硬座一排三個人,他一坐過去就感覺顯得很擠,存在感也強。
“小伙子你腿收一收,別踢著我雞蛋了?!?
李闊一僵。
這年頭坐火車帶什么的都有,用大塑料瓶裝雞蛋的,還有帶糧食的,一桶油的,五花八門什么都有,一上車就往自己座位下面放。
李闊腿長,就遭到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