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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襯衫鬼沉聲說道,此時的穩重絲毫看不出來之前哭鬧耍賴的樣子。
祁墨先進去,陳雨欣緊隨其后,周子涵見他們倆都進去了,硬著頭皮跟上。
“你是新來的管家?”襯衫鬼問他,好像已經忘記了不久前見過他的事。
祁墨搖頭:“我們是來參加婚禮的賓客。”
“婚禮?”襯衫鬼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別想了,婚禮已經結束了。”祁墨說著,示意周子涵跟它說話,自己則開始觀察地形。
周子涵頭皮發麻:“那個……你今年多大了?結婚沒有?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
陳雨欣接過她的話,問:“你有一個弟弟對不對?”
襯衫鬼意外:“你們怎么知道?”
提起弟弟來襯衫鬼的神情都變得柔和:“他還在上學,很乖的孩子,長得很好看,他們學校有很多男孩兒女孩兒喜歡他。”
“你和他的感情很好?”陳雨欣感覺出來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一只鬼,也盡量讓自己表現平靜。
襯衫鬼笑得溫柔:“他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倆感情自然好。”
“真是一對讓人羨慕的兄弟。”
襯衫鬼頓了一下,眉頭逐漸皺了起來:“沒人會羨慕我們。”
陳雨欣想到他們兄弟倆的身世,心里唏噓。
確實沒人會羨慕他們兄弟倆的遭遇。
“你怎么不問了?”襯衫鬼反問她,“你不是對我們兄弟倆很好奇嗎?”
“并沒有很好奇,只是隨口一問。”
襯衫鬼視線在他們身上掃過,面色逐漸凝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陳雨欣感覺有些不妙,于是看向祁墨。
“你們是替她來游說我的。”襯衫鬼突然問。
“誰?”祁墨這時回過頭來看他。
襯衫鬼冷嗤:“你們出去吧,告訴她我是不會答應的!”
“我們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襯衫鬼審視著他,表情看起來在思考什么。
祁墨大膽猜測:“你懷疑我們是登夫人的人?”
襯衫鬼的表情肯定了他的猜測。
“我們不是她的人。”
祁墨面不改色地說謊:“其實我是你弟弟的朋友,而且他有句話讓我帶給你。”
襯衫鬼馬上坐直了身體,眼睛里流露出來幾分驚喜:“你們是小若的朋友?”
“沒錯,他說很想你,想要見到你。”
“那他怎么不來找我?”
祁墨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它。
襯衫鬼的表情逐漸變得奇怪,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我……我已經死了……小若不能來找我。”
他一瞬間頹敗下來,眼睛濕潤,血淚就這樣滴了下來。
“誒,你怎么還哭了?”周子涵被它嚇到了。
祁墨:“小若也死了,就在隔壁房間,你們被毛大柱做了法,沒法離開這里。”
他一股腦把真相都說了,只因為怕它哭著哭著精神失常,變成什么話都聽不進去的小孩兒。
果然,聽見他的話襯衫鬼立馬止住了哭聲,悲痛又憤怒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他答應我只要主動服毒他就不會動小若!”
“登西嗎?”
祁墨輕哂:“他把自己的所有孩子都殺了。”
襯衫鬼幾近崩潰,周身陰氣駭人。
祁墨觀察著陰氣的流動,心里也逐漸有了底。
“你先冷靜下來,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或許會盡快把登西繩之以法。”
襯衫鬼在掙扎,努力對抗著身體的本能,說:“你想要什么線索?”
“登夫人游說你做什么?”
襯衫鬼:“她讓我同意結陰親,然后借用別人的身體復活。”
祁墨心驚:“借尸還魂?”
“為什么是登夫人?”周子涵發出疑問,“難道不應該是登西嗎?”
祁墨:“因為毛大柱是登夫人的人。”
襯衫鬼點頭:“沒錯,毛大柱背地里其實一直在幫她做事。”
周子涵不理解:“登夫人為什么要這樣做?”
襯衫鬼搖頭:“不知道,她從沒說過原因,不過我猜她應該是想和我聯手對付登西。”
“登西殺了她的兒子,她對登西懷恨在心。”陳雨欣分析。
周子涵問:“你還記得什么?通通跟我們說。”
襯衫鬼很為難:“很多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