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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封颯只好做出讓步,答應讓宋云慶跟著一起去前往,不過,他冷笑道,你們真的確定要帶這個小子去?那到時候,可不要后悔!
他的話里是有威脅的成分的,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威脅,皇上既然要將云福嫁給太子,那云慶自然就成了皇家的眼中釘了,到了京都,說不定,當即就被砍頭了!
云福問云慶,慶哥哥,你怕嗎?
云慶笑,“云福,我這一生早就跟你聯系在一起,我怎么會怕?”
如此,眾人一起上路。
他們為了趕時間,走的是陸路,狂趕之后,他們在十天后抵達了京都。
到了京都,云福跟辛娘他們先去了連府。
但是封颯不放心,就一定得派人跟著,說是怕跟上次一樣,半道兒將軍再把云福他們放跑了。
辛娘冷笑,“你放心,這次就是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我一定要見到皇上跟皇太后!”
但封颯這個老狐貍怎么會相信辛娘的話?他派了人在連府的前后門巡邏監視,連世譽急著進宮見皇太后,也不管他,就囑咐了府中的下人們要好生伺候小姐跟夫人。上次云福來的時候,連世譽就給她買了丫鬟,她走后,那幾個丫鬟也沒被辭退了,而是留在府中被幾個嬤嬤訓練著,等小姐有朝一日來京后,讓她們出面服侍小姐。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會兒云福來了,那幾個丫鬟也就排上了用場了。
連世譽進宮見了皇太后,稟明說有一個叫辛娘的民婦要求見太后,太后冷臉,連愛卿,你覺得哀家什么人都要見嗎?一個民婦?哀家只想見云福,見一個民婦做什么?
“呵呵,太后,這個民婦就是云福的娘親啊,臣以為,若是您見了,對她好些,等云福來了,自然她就得領情了,然后……”連世譽的話里意思很明顯,就是你善待了這個民婦,那么云福就能順從了您的心意,他并不知道辛娘堅持見皇太后的真實意圖,但是他卻覺得出來,這次辛娘不是在鬧著玩的,不然她不會拿著云福跟云慶兩個孩子的性命鬧玩的。
他如此一勸說,太后果然就允了辛娘的請求,第二天一早,辛娘就帶著云福跟云慶,在連世譽跟封颯的引領下,一起進宮,去了慈寧宮。
見到了皇太后,辛娘緊張的瑟瑟發抖,正上頭坐著的可是天下皇太后啊,她一個小小民婦,別說是見皇太后了,就是見了縣爺那也是被駭然得冷汗直流的,但是,她想想身邊的一雙兒女,想想如果她不勇敢,那這一雙兒女一輩子就毀了,是以,她咬咬牙,穩住了心神,高呼一聲,民婦拜見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繼而就將手中一直緊緊抱著的那個包袱打開了。
皇太后見她不二話,見面就打開了一個包裹,有些詫異。
等辛娘將包裹里的兩樣東西拿出來擺在地上的時候,封颯跟隨即趕來的皇后都怒了,皇后怒斥,“大膽村婦,你怎么敢當著太后的面兒如此的囂張?連死人的牌位你也敢拿到太后跟前來,這簡直就是欺君犯上,來人把這個大膽村婦拉出去……”
“等下……”蓉臻太后目光定定地落在那牌位上的字。
“你……你說,這是誰的牌位?”
“回太后話,這是我那可憐的干姐姐,連素瑾的牌位,本來她留下遺囑不準我給她供放牌位的,可是我覺得姐姐死的太慘,太冤,實在是不忍心,就偷偷給她做了個牌位,只是沒有當眾供放,我一直將牌位偷偷供著,每日里心煩的時候,也會偷偷拿出來跟姐姐說幾句話,如今,民婦聽說太后要將云福賜婚給太子,想起素瑾姐姐死的那么冤枉,那么不值,如今,卻有人又要禍及她兒子的幸福,民婦覺得,就是豁出命去,也決不能容這種事兒接二連三地發生在他們母子身上!”
“連素瑾?你……辛娘,你是說,連素瑾?”一旁的連世譽頓時目瞪口呆。
“嗯,是的,我干姐姐的名字就叫做連素瑾,那年,民婦在家的田里發現了昏迷的素瑾姐姐,將她救回家,那個時候,她受傷很重,民婦把嫁妝買了給姐姐治好了傷,但是郎中卻說了,這的外傷好治,可是內傷卻在身體里,已經不能救治了,讓我們給她安排后事……可憐的姐姐,那個時候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她說,她是一路逃難到臨城的,我看著可憐的姐姐骨瘦如柴,卻一直惦念著腹中的小兒,感動得不知道怎么幫她,后來姐姐說,她一定得活著,活著才能把孩子生下來……我相公去山中采藥,我賣了家里之前的東西給姐姐換補品,好歹讓姐姐又堅持多活了一個多月,在距離預產期半個月的時候,孩子出生了,但姐姐卻……”說到這里,辛娘說不下去了,她跪在那里,哭泣不已。
連世譽卻用顫抖的手,拿起牌位旁邊的一串珠子,那珠子是木質的,每一粒珠子上都刻著一個連字,但每一個連字卻是用的不同的字體來刻上去的,刻的刀工實在是拙劣,卻因為內力深厚,那刻字盡管歪扭,卻透著一種剛勁!
“這是素瑾那丫頭的東西,這是她的東西,是我親手給她刻的!”連世譽手里攥著那串珠子,撲通跪倒在地,“太后,這是微臣妹子的遺物,微臣一直以為素瑾沒有死,卻沒想到,她竟在死前遭受了那么痛苦的磨難!太后,求您做主!”
“太后,這是素瑾妹子臨死前寫下的,她說,如果將來有一日,有人要害她的孩子,那么就要我拿著這兩樣東西,還有這封信來宮里見您,求您保護您的親孫子!”
有人從辛娘的手里接過去一封信。
信是密封的,沒有被打開過。
蓉臻太后用顫抖的手打開了信,然后信上的內容讓她落了淚,“哀家可憐的瑾兒啊!”
“太后,您可別被這些人給蒙蔽了,他們分明就是串通一氣來蠱惑您的,那瑾皇后是畏罪自殺的,尸身我們都找來了,您當年都看到了啊!”一旁的皇后娘娘臉色驟變,聲色皆厲地指向辛娘跟連世譽,“他們就是串通好了,要給連家翻案的!”
“你閉嘴!”蓉臻太后怒指著皇后,“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兒哀家就一點不知道嗎?你縱容你的娘家人,還有封颯這個狗奴才,簡直都要把京都給禍禍得不成樣子,哀家以前一直念著太子的面子,不肯與你為難,如今,你倒是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當年瑾兒的事兒,事后哀家就查過了,她跟那宮里的侍衛根本就不相識,既然不相識,就怎么能勾連在一起?那侍衛也招了,說是被你們逼著禍害瑾兒的,瑾兒是哀家看中的皇后,她賢良淑德,對人非常的寬容,一直當你是姐妹,可是呢,你怎么對待瑾兒的?你為了陷害她,把她至于不義之地,說她對皇上不忠,皇上一怒之下,把連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給殺了,這些哀家每每想起來都是心痛啊!本來哀家念著太子的面子,再想著皇上的面子,錯就錯了吧,只是可憐到了連家人,可憐了瑾兒,但是你呢,有一點悔改之心嗎?來人,去請皇上,哀家今天要跟他說道說道,他這個了不得的皇后!”
“母后,是媳婦錯了,求您不要告訴皇上……”皇后娘娘跪倒在地。
但這會兒有人高聲唱喏,“皇上駕到!”
若馨皇后兩腿一軟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東武帝進來,就看到了那串木珠子,不禁臉色凄然,“這是瑾兒的,是朕的瑾兒的東西!”
“皇帝啊,今兒個,你可要好好地給瑾兒討還一個清白啊!”蓉臻太后落淚了。
東武帝聽了皇太后的話,視線往下一看,卻目光定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他指著云慶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話,草民叫宋云慶!”云慶低著頭,回答。
“你抬起頭來?”東武帝一說,宋云慶緩緩地抬頭,四目相對,眾人皆驚,這個宋云慶跟皇上的樣貌真的太相像了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連世譽連連說道,“哎呀呀,都是微臣不好,微臣當年一見這個小子,那時候他才十二歲,樣子還沒有如此的灑脫,那個時候微臣就覺得他跟一個人好像,可是微臣沒敢想,他跟皇上如此的相像啊!”
“皇上,太后,云慶不姓宋,他是素瑾姐姐的孩子,本來我想讓他姓連的,可是,姐姐不讓,姐姐說,如果這個孩子將來能不遇到什么危險,做個平凡的百姓就好,是以是姐姐讓民婦叫他是宋云慶的!”辛娘的話震驚了云慶跟云福,他們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想到,原來云慶竟然是皇家子嗣!
“若馨,你口口聲聲說瑾兒背叛了朕,她懷著的孩子是野種,還給瑾兒水中下了毒,讓她跟那個侍衛躺在一起,又故意被朕抓住,朕一時的怒火,把瑾兒的全家都殺了,現在,瑾兒跟朕的孩子就在這里,你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朕的骨肉?”
東武帝怒瞪著若馨皇后。
“皇上……臣妾不知啊,臣妾也是被傳來的謠言所惑,是以才說瑾兒姐姐是紅杏出墻了,臣妾也是無辜的,壞就壞在那些背后的小人,求皇上明察啊!”若馨皇后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有誣陷瑾兒皇后,當時就是被人迷惑了。
“呵呵,事到如今,你還是如此腳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吧?來人,把封颯抓起來,脫光他,查一查,到底他是個真太監,還是假太監!”東武帝一揮手,就有人過去,把封颯提溜著抓起來了。
“哎呀,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才啊!皇后娘娘……”封颯聲音尖利地喊著。
若馨皇后的臉色變得跟白紙一樣慘白了。
檢查的結果很快出來了,封颯竟沒有完全被去勢,也就是說,他還具有男人的功能。
“來人,把太子給朕帶來!”東武帝一聲令下,有人就去太子宮拿太子了。
若馨皇后跪爬了幾步,抱住皇上的腿,“皇上,您要把太子怎樣啊?太子可是您的骨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