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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給杜老板送圖紙的人是云慶,當時太急促,他掛念著云福的安危,根本就沒細看那圖紙,今兒見了這實物,真是大驚,這就是我的小童養媳啊啊!
他看去云福的目光又傻傻的了。
云鳳最樂意盯著她二哥跟姐姐看了,一看云慶如此表情,又在旁邊搖頭了,完了,完了,我家二哥又傻登登的了!
眾人看杜老板在空地上演示了一遍那“漏”的使用過程,都贊不絕口。
最后,云福跟杜老板訂了兩臺這種“漏”,說是要帶回去自己個兒用。
她拿錢的工夫,杜老板阻止了,伸手給她遞過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姑娘,這點錢呢,是給姑娘畫圖紙的辛苦錢,而且,我這個人呢,喜歡小人君子的當面說,姑娘既然把圖紙給了我杜言喜,那就不能再給別人了,我呢,自然是相信姑娘的為人,但該當面提的,咱們還是當面說好,我杜言喜這次想的不是賺多少錢,而是怎么讓洛家在半年內仰著頭看我……我已經被他們打壓很久了,也該我杜某揚眉吐氣了!哈哈哈!”
說到這里,他十分得意地大笑起來。
“杜老板,這個圖紙呢,我就算是感激你那天在龍舟會上對我們的無言支持,既然我的這兩臺農具的錢你不要,那你這五百兩銀子也收起來,我絕對不會把這圖紙再給他人,也沒必要,就洛家那樣的,你也看了,他也不配有這種東西!”
“哎呀,姑娘,這個哪兒成啊!那日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也沒做什么?雖說是對洛家頂觸了幾句,但也在忍耐范圍內,真正該幫姑娘的時候,我并沒有出手,也是自私地想到了自己以后還得在這里混,不愿意跟那洛家撕破臉皮,說起這些,杜某就后悔啊,當日就該旗幟鮮明地站在姑娘這邊,竭盡全能地幫姑娘的……汗顏……”
他說著,就一臉愧色了。
“杜老板,不必歉疚,人活一世,不易,凡事兒都得替著家人考慮,這一點我是能理解的,您不用自責!”
云福這樣一說,杜言喜那邊已經佩服得說不出話來,只剩下豎大拇指了。
就這樣,云福跟杜言喜說好了,臨走那天來取兩臺“漏”,費用就抵了那圖紙錢。
雙方歡喜,又喝茶聊了會兒,因為辛娘惦念著云良,大家起身告辭,杜言喜直送出了很遠,才在連世譽的勸說下,返身回去。
看著自家閨女,連世譽不住地點頭,正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名,他家閨女無論是才華,還是處理人情往來,絕對是值得稱道的,嗯,不錯!
回到家里,小春子也來了,正跟慕容德一起等他們回來,說是主子有事兒讓連世譽趕緊過去。
這會兒,宋家已經搬進了連家,原本他們家里,小春子已經著人在修葺了。
“小春子,慕容德,你們倆個可得給我作證,我這家正是交給我那閨女跟她娘親住了,我呢,并沒有住在這個院子里,別被人以為我跟親家娘子怎么著了似的!”
連世譽的話惹來大家哈哈笑,辛娘也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慕容德說,“就您那火爆脾氣,說是有什么娘子喜歡你,咱們也不信,你這輩子啊,也就云福姑娘這一個女娃兒,慈悲心腸,委屈著認了你這個爹,別個什么女的,你想讓她們跟你有啥聯系,人家都會被你嚇跑的!”
哈哈!
慕容德的話又引得一片歡笑。
這些話本來是笑話,但讓云福沒想到的是,千防萬防的,還是沒防過那些小人之口,后來就這事兒的確是有人拿來詬病干爹跟娘親,她雖然氣憤,但古代也沒有攝像機,沒有監控器什么的,很難為娘親跟干爹洗清冤屈!
后來,索性想開了,人嘴兩張皮,他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好了,自己做好自己的就成!
又逗留了幾日,這幾日里,連世譽白天里指點莫拙功夫,發現這個小子很有練功的潛力,就更是愿意教授他,還真給了他一本秘籍,讓他日日對著上面練習。
莫拙如獲至寶,堅定地表示,一定要練好功夫,保護好主子小姐!
對他這種執著,云福只能是搖頭,無奈地接受了。
眼見著要走的日子到了,黃府卻來人了。
是一個小丫鬟。
找宋云慶的。
云慶不想出去見她,但是云福說了,人家來了,作為禮貌也得出去應承一下,有什么說清楚是最好的。
來的就是黃如鳶身邊的小丫鬟青草。
她看到云慶就說,“宋小公子,我們家小姐這些天生病了,本來想要親自來跟公子說說心里話的,但是身子骨實在是無力支撐,只好讓奴婢來了,公子,我們家小姐一直都是被老爺夫人捧在手心里養大的,有多受寵,別個人是想象不出來的,從來都沒有傷心過,但這次是真的傷心了,就為那日那洛家小兒的胡言亂語,害得小姐在公子面前丟了顏面,小姐想想就哭,醒來了枕頭都濕了,著實是可憐!奴婢還從來沒見小姐這樣過,也是陪著小姐傷心……”
她說著,就哽咽了。
宋云慶站在那里,雖然身形不動,但眼底卻掠過一抹異樣。
喜歡一個人沒錯,那個人不喜歡她也沒錯,錯的是不該相遇的遇上了,不該愛的愛上了。
人間四月天,好是好,風景心情各種好,唯獨突然一場雨,卻是掃清了一切的好,落了一心的冰冷濕漉!
“這些個,都是我們小姐繡的,從剛開始學女紅,甚至針腳都是歪歪斜斜的,到現在繡得人人夸贊,一個個的,是我們小姐繡女紅的過程,小姐說了,不為別的,也不會勉強公子喜歡她,就是想讓公子明白,喜歡也是一種過程,慢慢喜歡,慢慢欣賞過程就好,別的,她不求了……”
青草說著,就哭了。
“公子是不知道,在府中小姐跟奴婢說這些話的時候,哭成了淚人,奴婢,奴婢真是看著可憐……”
看著青草遞在自己面前的這一摞的香帕子,宋云慶站著沒動。
嗚嗚,宋公子,不要忘了我家小姐啊!
那青草把帕子往云慶手里一塞,人就擰身跑了。
喂,你……
這回宋云慶不得不說話了。
但人已經跑遠了。
“慶哥哥,我怎么覺得我好萬惡啊!”
云福從里屋出來,表情糾結,“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