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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快滾快滾,給老子弄碗粥來,我餓了。”
李四語氣很不耐煩,卻伸手摸了摸陸道元在他身上亂蹭的頭,覺得他的頭發(fā)養(yǎng)的不錯,手感很棒。
陸道元略微抬頭,在李四的唇上落下一吻,在李四生氣和不耐煩之前,大笑著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李四半撐著身子在床榻上坐起來,他看著陸道元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茬,若有所思。
還是不能太寵他,他今天有些飄了。他要是飄了,自己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李四想到這里,憂愁地揉了揉自己酸脹的窄腰。
陸道元徑直去了小院里的廚房,發(fā)現(xiàn)丫丫正在灶臺忙活。
丫丫今天穿著一套水綠色的長裙,頭上扎著兩條小辮子,腦袋上左右各別了兩朵鵝黃色的絹花。
“陸先生早啊,是不是肚子餓了?我做了些清粥小菜,還煲了只老母雞,雞湯還要等等才能喝。”
丫丫見陸道元來廚房,便以為他餓了,一邊說一邊笑,露出一口白牙,其中兩顆小虎牙特別明顯。
“需要陸某幫忙嗎?”
陸道元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他今天心情相當(dāng)不錯,愛屋及烏,竟覺得丫丫今天也格外機(jī)靈可愛。
丫丫頓時受寵若驚,不好意思擺擺手拒絕,“哪里要您幫忙?君子遠(yuǎn)庖廚,可不敢勞煩您,四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說教呢!”
“他若是知道了,只打趣我干活勤快,不會教訓(xùn)你的。”陸道元一邊說,一邊走過去,坐在灶前的矮凳上,拿起旁邊的木柴扔進(jìn)灶火里。
“倒像是四爺?shù)淖黠L(fēng),您可太客氣啦。”丫丫自從知道了眼前這位陸先生,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陸道元,態(tài)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
陸道元,以前那可是丞相爺啊,除了皇帝以外最大的官,為官清廉,為老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都說漂亮的女人都是紅顏禍水,看來連漂亮男人也是這樣。
陸道元離著丫丫近了,嗅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異香,這異香他在客云來的白蓮教眾上聞到過,他有些好奇,“最近晚上睡的可安穩(wěn)?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沒……沒有啊!我……我昨天晚上睡的可香了,什么也沒聽到,也什么也沒有看到,哈哈哈……哈。”丫丫說完,拿著鍋蓋的手抖了抖,鍋蓋啪地一聲掉在鍋里,她慌慌張張撿起來。
陸道元看著她若有所思,善意提醒,“晚上,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害怕,若是遇見不該遇見的人,看見不該看見的事,就來告訴陸某。看樣子,還需在此地休整幾日,平平安安最好。”
丫丫連忙點(diǎn)頭,“我們肯定能平平安安的!這是哪兒啊?這里可是石頭驛站,督察司的地盤,有那么多護(hù)衛(wèi)保護(hù),怎么可能會出事兒?陸先生你說對吧?”
陸先生你說對吧?
最后一句,丫丫問他的語氣很奇怪。看來昨晚是真的有事情發(fā)生,不知為何丫丫選擇隱瞞。
陸道元也隱約能猜到,她昨晚遇見了什么人?發(fā)生了什么事?
丫丫時不時地看向陸道元,迫切地想聽到他的答復(fù)。
陸道元見到丫丫這副模樣,頓時了然一笑,出言安撫,“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一群出來游學(xué)的夫子和學(xué)生。白蓮教啊,魔頭啊,妖女啊,這些江湖事,與我們又不相干。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人人相安無事就是最好,江湖事自有江湖人煩惱。”
“是啊是啊,陸先生說的好,我們又不是江湖人,管什么江湖事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丫丫冷汗直流,生怕陸道元看出些什么。
陸道元不再試探,只是提醒她,“灶臺上的雞湯熬好了。”
丫丫連忙拿碗去盛雞湯,將做好的饅頭、清粥、花生米,還有炒牛肉,一起裝進(jìn)食盒。
“交給我吧,你回去休息,辛苦了。”陸道元接過丫丫手里的食盒,轉(zhuǎn)身離開廚房。
丫丫在陸道元走后,撾耳揉腮心煩意亂,慌忙中從另一邊的蒸籠里,胡亂抓了兩個饅頭,用手帕包好放在懷里。
她想了想,又從櫥柜里拿出一個大碗,拿木筷夾了一小籠蒸餃。
做完這一切,丫丫端著碗走出廚房,朝門口右側(cè)轉(zhuǎn)角處的耳房走去。
李四和陸道元歇息的這處小院,名字叫竹蘭院。
主屋只有一間,主臥就占去一半。
主屋左邊是鵝軟石小道,連通后院的花園和溫泉。主屋右邊是小廚房,廚房門口在屋子最右側(cè)拐角處。
廚房右側(cè)小道連著耳房,耳房門口又在主屋的右側(cè)拐角處,一堵白墻將后花園溫泉,與耳房的小門隔斷。
墻邊細(xì)長的花圃里種著蘭花,以及一排密集的翠竹,竹葉一層蓋著一層,密密麻麻將白墻里的一切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隔絕了所有人的窺探。
丫丫踩著鵝軟石鋪成的小路,去后院拐角處的耳房,那里是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