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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麗娘進門坐在李四旁邊,她翹起二郎腿,就開始對著李四陰陽怪氣起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四爺,今兒個怎么這么早就回家了?我還當您要和您那條小破船,繼續過那逍遙快活的二人世界呢。”
李四怕她生氣,不敢隨意搭腔。
杜麗娘原來是他的管家娘子,原名杜月娥,她的老子為了巴結當時還是攝政王的李四,便用一頂花轎將她送來攝政王府。
他當時知道這件事,就想著將她送回去,不料她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么也不肯再回去。
杜麗娘眼淚汪汪,“我那狠心的爹將我送來,就是要我給您做小妾的。您要是不收我,又將我送回去,我焉有命在?我也不求大富大貴,只要王爺賞口飯吃,灑掃庭除浣衣做飯,我都做的來。”
“……”
李四的王妃當時難產,留下一個女兒尚在襁褓,他沒空理會王府里突然多出來的鶯鶯燕燕。見來了個狠角色,便讓她做女管家,管著府里那群不安分的女人,別突然出現在不合時宜的地方,傳出不合時宜的話。
杜麗娘將王府一切大小事物,管理的井井有條,為李四省去不少麻煩。
后來李四想詐死,便提前將女兒安頓好,杜麗娘通過種種蛛絲馬跡發現此事,她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么也要跟李四一起離開。
杜麗娘抽噎,“王爺要走我也走,我一個管家娘子,主子要是沒了,我焉有命在?王爺以后若是吃香喝辣,我也能蹭個溫飽,若是窮困潦倒,我就在您跟前侍奉,也算全了這主仆一場。”
李政鴻無奈嘆氣,“你這又是何必?”
杜麗娘擦干眼淚,“您要是沒了,這滿朝文武,哪個能容得下我?我平日里可沒少收他們的孝敬!”
李政鴻愣住,“嗯?沒想到你還背著我……”
杜麗娘坦言,“您要是死了,我就殉情,反正他們都認為我是王爺的女人!”
李政鴻拗不過她,只得答應。
后來,她拿著以前文武百官給的孝敬,在江南開了這家瀟湘樓。
杜麗娘是這樣解釋的,“這煙花之地,消息傳的最快,要是朝廷來拿人,咱們也跑得快不是?我這開的是酒樓,只管給人聽詞唱曲,又不做皮肉生意,正經營生問心無愧。”
李政鴻只好勸她,“樓中女子若是想離開,多給些銀錢安身立命。”
杜麗娘拍著胸脯作保,“這是自然,麗娘可不是刁鉆刻薄的主兒!”
想起這些事,李四便沒了話頭,杜麗娘卻還在喋喋不休。
“四爺真是快活,釣魚佬做漁夫,也算得償所愿。您就沒想過,麗娘經營這偌大的瀟湘樓多不容易,也不說回來幫襯幫襯,只顧著自己逍遙快活!”
李四尷尬地笑,“有麗娘做后盾,我才能如此逍遙,麗娘辛苦了。”
杜麗娘秀眉一揚,“哼,男人的嘴,抹蜜的刀!”
小丫頭端著酒菜回來,見屋里的兩位主子氣氛不對勁,小心翼翼放下酒菜。她心想,這兩口子也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天天吵架跟放炮仗似的!
杜麗娘見小丫頭給李四倒酒,眉毛往上挑,“四爺少喝點,您那破爛身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昨天王大夫過來送藥,還特意囑咐讓您少喝灑。”
李四只得讓小丫頭把酒拿下去,重新換了壺茶來,兩人邊吃邊聊。
李四拋出話引,“我今天遇見陸道元……”
杜麗娘沉思片刻,“他來江南做什么,莫不是來尋老相好?”
李四愣了愣,“老相好?”
杜麗娘想起這事,不由得翻白眼,“是啊,就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李四有些疑惑,“他那未婚妻不是跳河了嗎?”
杜麗娘挑眉,“是啊,他那未婚妻是跳河了呀!您知道,她跳的哪條河嗎?”
哪條?總不能是眼前這條秦淮河。
杜麗娘默契應聲,“就是這條河,您說巧不巧?”
陸道元的未婚妻死在秦淮河?這消息真勁爆,怎么這么多年,京都一點風聲都沒有?陸道元當官這么多年,看他不爽的人多著呢。
李四連忙問她,“你還知道些什么?”
杜麗娘知道的小道消息很多,皆源自她那愛八卦的小愛好,“說來話長,當年陸道元參加科舉前,可是江南第一才子。陸道元是鹿麓書院山長的弟弟,長得俊俏文采好,在當時的江南,他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郎,他那未婚妻俞婉欣自然也不例外。”
俞婉欣,陸道元的未婚妻原來叫俞婉欣?
李四接著問她,“那又為何俞婉欣會跟個富商跑了?”
杜麗娘說起八卦,就有停不下來的架勢,“怪就怪在這里,聽說俞婉欣相貌平平無奇,又不是什么才女,家世也普通,兩人想來也沒有什么共同語言吧。聽說那個俞婉欣,就不喜歡長的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