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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花珍貴易碎,在昏黃燭火下映射出數(shù)種璀璨而絢麗的光彩,將原本透明?純粹的花身染上種種顏色,透出一股動人心魄的美麗來。
琉璃花不易得,整個邊疆僅此一朵。
謝告禪掃了眼,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而將自己早已準(zhǔn)備好的信遞給翁子實:“嗯,把這個連同?信一起送往京城。”
翁子實接過信:“是!”
——
信到的時候謝念沒在宮中?。
他帶著尚非玄謝望一眾人等出了宮,馬車上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坐在旁邊的尚非玄神色警惕,手一直搭在腰間的佩劍上,時不時還?要掀開簾子看看外面有沒有可疑之人。
林安平有些好奇:“尚大人,你還?會武功啊?”
尚非玄被他問得一愣,片刻后才回答道:“雖說比不上尚堅白,但當(dāng)半個侍衛(wèi)還?是可以的。”
林安平眼神艷羨:“尚大人真厲害啊,不僅讀書讀得好,連使?劍都會……”
尚非玄被他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害,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這不也沒中?舉么。”
“還?是林太?醫(yī)少年出英才,小小年紀(jì)就能進(jìn)太?醫(yī)院,還?能成為五殿下的御用太?醫(yī)……”
“誒呦不敢不敢……”
“林太?醫(yī)你謙虛了……”
兩人的聲音在狹窄馬車?yán)锖龈吆龅停似鸨朔闹闹裁醋屓撕﹄呐Fざ即党鰜砹耍€?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架勢。
窩在角落的謝念眉頭緊蹙,半晌終于忍不下去了,開口打斷了他們不知道要持續(xù)下去多久的相互吹捧。
“說完了沒?”
“五殿下聰穎過人,天?資卓越……”林安平驟然被打斷,腦子還?沒能轉(zhuǎn)過來,嘴一禿嚕皮就開始夸謝念,等他嘰里呱啦倒到一半后突然發(fā)現(xiàn)有哪里不對?,于是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后直至消失。
謝念冷冷看著他。
林安平心虛地?低下頭。
“非要出來湊熱鬧就算了,”謝念一瞬不眨地?盯著他,“還?要在這兒聒噪……”
“想現(xiàn)在就被扔下去?”
“我錯了殿下!”林安平反應(yīng)極快,直到謝念真的能干出來這事兒,連忙低頭認(rèn)錯。
尚非玄同?樣心虛,輕咳兩聲后不說話了。
“……那就閉嘴。”謝念盯了他半晌,而后才收回目光,再次闔上雙眼。
這次沒人再吵他,謝念安安穩(wěn)穩(wěn)小憩了半刻鐘之久,直到馬車停下,他才睜開眼睛。
尚非玄先?下了馬車,確認(rèn)附近沒人后,才掀開車簾讓幾人下來。
謝念下去后,先?環(huán)視了一圈周遭環(huán)境,和記憶中?的場景重合之后,才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謝望:“來過這兒么?”
謝望老老實實搖頭:“不曾來過。”
此地?位于城郊,荒涼偏僻,再加上最近戰(zhàn)亂,方圓幾里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靜悄悄的,寂靜到了可怕的程度。
謝念沒再說話,領(lǐng)著眾人向前?走。
走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視野中?的小巷變得逐漸狹窄幽深起來,謝念順著記憶繼續(xù)向前?,又過了不久,面前?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小片墓地?。
墓碑空無一字,下方微微隆起的土堆上擺了一束花枝。
枝條枯黑,花朵卻還?未完全枯萎,掛著幾顆晨露,隨著微風(fēng)輕輕搖晃著。
謝念垂眼看著那朵花:“謝天?馳來過這里。”
謝望愣了下,目光隨之落在豎著的墓碑上:“這是……”
“按謝天?馳的說法來說,這是你爹的衣冠冢,”謝念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他說自己沒有資格在墓碑上題字,要等你和謝希長大后再做決定。”
謝望呼吸一滯,袖袍下的雙手緩緩攥緊:“……他還?活著,對?嗎。”
“我不清楚,”謝念淡淡掃了他一眼,“敵國?隨時可能卷土重來,這處衣冠冢不一定能被保留下去,所以帶你來看一次。”
“如果……如果不是謝天?馳,也許根本不會發(fā)生這些事……”謝望神情變得痛苦起來,連聲音都在顫抖。
謝念垂眸看著他,半晌無言。
尚非玄扭過頭,順帶把一邊呆愣的林安平也轉(zhuǎn)到了另一邊,長嘆口氣。
過了許久,謝念才緩緩開口:“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恨他討厭他還?是想見他,都是該你自己解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