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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前所讀,大多都是謝告禪看完覺得不錯才給他看,詰屈聱牙,晦澀難懂,“之乎者也”的書看多了,驟然看到這種直白到近乎膚淺的東西,謝念一下子就沉迷進去了。
一直讀到表妹遭人陷害幾近失明的橋段,謝念心也跟著不自覺吊起來。
到底是誰干的?
然而揭露真兇的劇情寫得含含糊糊,直接跳到了表兄照顧表妹。表兄日夜不離,每日細心照顧,表妹也逐漸對這位表兄產生了情意,兩人曖昧了好幾十頁,直至某個夜晚表妹陷入沉睡,表兄就站在她的床榻前一動不動,過了許久,忽而半俯下身,在表妹眉心處落下一吻。
尚非玄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殿下看到這兒了?”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不管看多少遍,還是覺得這段寫得真好。”
謝念被尚非玄的聲音驟然拉回現實,他轉頭,忽然想起自己一開始想問尚非玄的問題。
謝念放下書,有些游移不定地開口:“我還想問個問題。”
“殿下盡管問,”尚非玄語氣興奮,“這本我看過好多遍了,后面的反轉相當精彩,現在都記得里面的細節!”
謝念:“你哥對你做過這件事嗎?”
尚非玄:“?????”
他呆在原地,眼中閃過巨大的震撼,問題像是平地驚雷似的,直接給他炸懵了。
“不是……”過了許久,尚非玄才勉強開口,感覺舌頭都不聽自己使喚了,“殿下為什么會這么問?”
這什么鬼問題!怎么五殿下每次問的角度都這么刁鉆???
謝念眼神飄忽:“好奇。”
尚非玄:“……”好一個好奇。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殿下別嚇我了?!?
謝念也有點歉意,每次都逮著尚非玄一個人薅,好像確實不太好。
但他身邊沒有能解決此類困惑的人,林安平是家中獨子,翁子實會告密,尚堅白不熟,思來想去,能一直問還不用擔心謝告禪知道的,好像只有尚非玄了。
“隨口一問,你不必放在心上?!敝x念嘗試找補。
“殿下,”尚非玄心有余悸,“這種問題實在太驚悚了,和我說說便罷,切記不要去問別人?!?
謝念皺眉不解:“為什么?”
“因為正常手足間不會做這種事,《鎖金籠》是虛構的世情話本,那對表兄妹本就互生情愫,才會做出這種事?!鄙蟹切f到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語氣頓了下。
“殿下問這個,是因為……”
謝念反應極快:“替友人問的。”
尚堅白眼神狐疑:“是殿下上次說的那位嗎?”
謝念臉不紅心不跳,頷首。
尚堅白看了謝念一會兒,沒從他眼中發現絲毫破綻,這才收回目光,語氣變得謹慎起來:“這倒是有些棘手……”
“為何?”
尚堅白:“殿下若是有機會,還是勸您的友人跑吧。如果此事為真,幾乎可以斷定您友人的兄長對他有別的心思了。”
謝念略微睜大眼睛:“真的嗎?”
尚堅白:“?”
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出乎常理,謝念輕咳幾聲,試圖掩蓋心虛:“我是說,他如果想跑,我該怎么幫他?”
尚堅白:“殿下是擔心這個啊。如果殿下的友人并非世族之子,以殿下和太子殿下的身份,想要保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皇兄確實很可靠。謝念心想。
見謝念又走了神,尚非玄有些猶豫,半晌才試探道:“殿下折騰這么久,總不會是在拿屬下取樂吧?”
謝念回過神來,隨口敷衍他:“沒有。只是在想回去如何和皇兄商議。”
尚非玄松了口氣:“那便好?!?
兩人又在院中坐了一會兒,院門處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門應聲而開。
謝告禪撐著油紙傘站在門外,雨滴順著傘檐落到地面上,積成了小小的水洼。
他今日穿著簡單,比往常要隨意得多,可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衣袍,放在謝告禪身上,似乎總能穿出不一樣的味道來。
謝念看得幾乎有些出神。
謝告禪眼神淡淡:“謝念,走了?!?
“啊,好?!敝x念思緒跟著回籠,慌忙回應,剛準備起身,一個完整的計劃忽然浮現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