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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平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明白謝念這話什么意思:“去哪兒?”
謝念繼續審視衣柜中的每件大氅:“醉仙樓。”
林安平瞪大眼睛:“我也去!?”
怎么沒人告訴他!
謝念自然是故意的。他原本早上得知這個消息后就要告訴林安平,但林安平唧唧歪歪,總要拐著彎兒地說他不用這么早準備——所以謝念改變了主意,直到林安平再次忍不住提出“建議”。
眼角余光掃到林安平驚恐的眼神后,謝念心情都變好了,從衣柜中拿出一件鶴白大氅:“林太醫,你若是穿著這身出去,不消一刻鐘時間,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以及和你同行之人是什么身份。”
林安平忍不住慘叫一聲。
謝念壓下微彎嘴角,穿戴整齊后,不急不緩坐到金絲木椅上后,朝著林安平抬了抬下巴:“我只等你一刻鐘時間。”
明明看起來清貴素雅,所作所為卻相當孩子氣。
林安平已經顧不上其他,風風火火跑到偏殿去找合適的衣裳。
謝念閉上眼,心中前所未有的輕松。
身世已經解決,提議蘇文清做夫婿一事也已經稟告皇帝,就連邊疆戰事都緩和下來,一切都塵埃落定,讓人安心。
從前他很少有出宮的機會,謝告禪得知后,便定下了元旦當晚醉仙樓的酒席,要帶他一起出去。
再過不久,就是他的及冠禮。
他沒想過自己的及冠禮謝告禪也會在場。
謝念嘴角微彎。
現下的一切都美好的有些不真實,有時午夜夢回,謝念總會以為這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不……這不是夢。謝念一次次在內心強調道。
片刻后,謝念睜眼,起身看向外面的天色。
天空逐漸擦黑,估算著時間,他應該到外面去找謝告禪了。
林安平氣喘吁吁地闖進來,換上了當初家中常穿的衣衫:“殿下,這樣行嗎?”
謝念頷首表示了肯定,隨后踏過門檻,和林安平一同出了寢殿。
謝念寢殿偏僻,離宮門不算遠,兩人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了宮門口的謝告禪。
謝念眼睛一亮,小跑到謝告禪面前:“皇兄。”
謝告禪“嗯”了一聲,將謝念的衣衫整理好后,掀開了身后馬車的簾子:“先進去。”
謝念上去后,他也彎下腰進入馬車中。
翁子實和林安平自然沒有這種待遇,兩人面面相覷,沒有絲毫謙讓,你擠我我擠你地上了馬車。
馬車轆轆駛向醉仙樓,沒過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
尚堅白和尚非玄兩人的宅子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自然到得更早,謝念跟著謝告禪走進包廂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招呼眾人坐下。
謝念坐到了謝告禪旁邊,菜肴還沒上,幾人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
“太子殿下,屬下聽說那些小國已經被林將軍打退到二百里外了,后備糧草也跟上了,現在戰士們以逸待勞,戰況總不像前幾日那么焦灼了。”尚非玄雖是個書生,但也同樣關心戰事,聽見喜報后比尚堅白還高興。
謝告禪頷首,宮中消息更快,他前幾日便知曉了這件事。
相比之下,尚堅白更關心另一件事。
“殿下,那樞密使家的姑娘……您想好怎么安排了嗎?”
坐在一旁的翁子實和林安平瞬間豎起耳朵,面上什么都沒表現出來,內里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此次科舉的探花郎。”謝告禪言簡意賅。
同樣參加了這次科舉的尚非玄思索片刻后,將腦海中的人和人名對應起來:“是蘇文清嗎?屬下之前聽說過他。”
謝念有些驚訝:“你也認識他?”
謝告禪掃了眼尚非玄。
尚非玄相當沒有眼力見,繼續解釋道:“倒也不算認識。只是我那幾個好友常常聊起他。說他文思敏捷,操翰成章,就是人比較古怪,從不參加各種宴席,每次見到他的時候,總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這種人是怎么勾結上廢太子的?謝念心想。
“他沒有相熟的同窗?”謝念問道。
沒等尚非玄回答,謝告禪聲音突兀響起。
“你很關心他?”
謝念愣了下,總覺得每次提到蘇文清時,謝告禪的表現都有些不同尋常。
淡淡的火藥味兒在包廂內彌漫開來,尚非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答。
謝告禪側臉線條冷硬,包廂內的燭火絲毫無法消解他眼底的冷淡,他掃了眼桌面,翁子實立刻會意,站起來給他倒酒。
“算不上關心……”謝念斟酌著措辭,“只是在想如果他性格孤僻,不好相處,是否會干涉到樞密使與皇兄之間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