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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三只覺得于真柔怎么看都是美的。他的視線落在于真柔的耳朵上。
新娘子帶著一對粉珍珠耳墜。
“我有個問題。”謝三的好奇心忽然就冒了出來,怎么都抑制不住了,“你、你不是沒有耳洞嗎?”
新娘子撲哧一聲笑了,道:“難道就不許我新穿了耳洞?”
“哦哦……”謝三也覺得自己是習慣性犯傻了。
新娘子主動解下其中一枚耳環,放在謝三的手心里,說:“騙你的,其實我依然沒有穿耳洞。這對耳墜是特別設計的,可以扣在耳朵上。”在新娘子的內心深處,其實她還沒有真正放棄馮良這個身份。
新婚夫婦就著耳墜子展開了無比和諧的討論。
守門的老嬤嬤很擔心。她了解自家的姑娘,若是有人偷襲她,她出于身體的本能反應,能直接把那人打個半死。好容易姑娘嫁人了,萬一兩人在床上妖精打架時,姑娘覺得難受了,姑爺還能好嗎?
于是,老嬤嬤忍不住聽了會兒壁腳。
“還能這樣嗎?這有點神奇??!”這是姑爺的聲音。
“嘿,你要不要試一試?我可以幫你?!边@是自家姑娘的聲音。
“我、我就不用了吧……”姑爺似乎很猶豫。
“來吧,試試吧!你放心,我動作很輕的,不會弄疼你的?!弊约夜媚锓浅:肋~地說。
兩個人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疼!疼!疼!這也太疼了!”姑爺叫了起來,“哎喲,再輕一點??!”
“我已經很輕了。”姑娘似乎有些無奈。
“我懷疑都快要出血了。”姑爺弱聲弱氣地說。
老嬤嬤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看樣子是順利圓房了,自家姑娘應該已經順利破了姑爺的身了,不枉她收集了那么多春宮圖給姑娘壓了箱底。老嬤嬤退開幾步,守著門,等著里頭主子傳熱水的吩咐。
等等!
老嬤嬤忽然意識到了有什么不對!
性別不對啊!她家是姑娘嫁了姑爺,不是少爺娶了媳婦?。⌒路坷锏降装l生了什么!
新房中,謝三揉著自己的耳垂,委屈地說:“就算只是扣在耳垂上也很疼啊。我就試了這么一下,都覺得受不了,小扣子快要扎到肉里去了。還好沒有真的出血。哎,這東西不好,你以后別戴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夫妻閨房之樂】
謝大:……
謝二:嘿嘿嘿嘿,心滿意足。
謝三:搞懂了沒有耳洞也能戴耳環的原因,心滿意足。
謝四:和柯弟從詩詞歌賦談論到人生哲理,心滿意足。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禮部尚書在早朝后被留了下來。
開瑞帝是個勤政的皇帝, 每日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處理政務。朝中的一些重要官員常在早朝后被他留下來協助處理政務,有時工作任務太重, 皇上還會留他們在宮中用膳。這是一種極大的榮耀。
縱觀最近朝堂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會試是重中之重。而會試是禮部負責的。
既然皇上如此關心會試的進度, 禮部尚書當然要事無巨細地匯報了。
不過, 現在會試的最終成績還沒有出來, 禮部尚書能說的, 無非就是本屆會試的過程如何順利,禮部的官員們又如何用心等話。在這個時間點,考官們正全部被關在一個大院子里,日以繼夜地批改著卷子。什么時候批改完了, 他們什么時候才能從院子里走出來。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對卷子動手腳。
把能說的話翻來覆去說了幾遍,皇上卻不叫他離開, 仍是做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禮部尚書不由心里一緊,腦子高速地運轉起來,思索著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錯話,而皇上又到底想要聽些什么。
好在開瑞帝并沒有想要為難禮部尚書, 他見氣氛拿捏得差不多了, 就出言肯定了禮部的工作。
禮部尚書松了一口氣,趕緊行禮謝恩。
“對了……”皇上似乎又有話要說。尚書剛松掉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不過這位天下之主接下來的話都不是對著尚書說的?;噬峡聪蛄藭恐械牧硪蝗? 道:“朕聽聞,明俊家中幼弟似乎也參試了?”
謝純英行禮道:“回稟圣上,家弟今科確有下場一試?!?
明俊是謝純英的字, 是陳老爺子取的。英者,俊也。謝純英的樣貌和品性都沒有辜負這字。能讓皇上以字喚之,說明開瑞帝不僅僅把謝純英當作了可靠的臣子,還對謝純英有了點屬于長輩的愛惜。
從謝純英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皇上笑著說:“聽聞明俊的這位幼弟還是慕老先生的關門弟子,老先生平日就對他多有贊揚。他小小年紀就能為慕老先生看重,假以時日便又是一位俊杰英才啊!”
謝純英先得按照慣例謙虛一下,謝過皇上的看重,又說謝瑾華年紀小當不得皇上這么夸。
皇上再金口玉言地說,年紀小算什么,只要真有本事,年紀不是問題,身份不是阻礙。
謝純英又行禮謝恩。
整個過程都沒有禮部尚書什么事了。然而,能爬到尚書位上的,必然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噬峡此剖窃陉P心謝純英,連他家中的弟弟如何都知曉了,禮部尚書卻忍不住要順著皇上說的話多想一下。
年紀不是問題?
于是,當考官們辛苦了一上午,終于到了開飯的時間,訓練有素地仆從們迅速把飯菜擺好,其中的一位仆從偷偷給主考官帶了一句話,這是禮部尚書對同僚的一句提醒?;噬险f了,年紀不是問題。
卷子是糊名批改的,該錄取的錄取,該淘汰的淘汰,皇上這一句暗示肯定不能用在這里。但在所有的卷子批改完后,考官們會選出最優的幾份卷子,正所謂文無第一,因會試中大都是主觀題,而主觀題沒有統一的評判標準,因此每屆會試的前幾名就需要考官們好好商議一番了。很多時候,考官們的意見不能統一,即便他們都是文官,但吵到最后沒有定論,他們說不定真能為會元的人選打一架。
這里面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比如說,如果有兩個人,一個人才十幾歲,另一個人已經二三十歲了,他們的卷子都答得很好,實在分不出高下,考官們大都想要壓一壓十幾歲那位的風頭,把二三十歲的那位定為會元。因為,文人們都信奉一點,要多給年輕人制造一些波折,這是為了年輕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