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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華覺得有些癢,就扭了下身子,阻斷了柯祺指尖上的動作,問:“柯弟,你要做什么?”
“我在輸入驗證碼,看看能不能解鎖新姿勢。”柯祺說。謝瑾華剛剛那一動不動的樣子都快趕上機器人了,他就忍不住開了個讓人聽不懂的玩笑。就是這驗證碼長得有些古怪,可惜沒自帶刷新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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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弟總是會說一些奇奇怪怪叫人聽不懂的話。”
“哎,有點搞不懂這個年紀的少年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因住回了問草園, 夫夫倆和季達的交流就多了起來。柯祺像以前一樣,隔上一兩天就會去面對面地接受教導(dǎo)。謝瑾華原本和季達沒有過多交集, 但他十分想要給腦洞階段的《良緣記》找個分享者。
大侄子能說什么呢?叔叔有如此興致,大侄子只能奉陪啊。
此時的戲本不是光有情節(jié)就夠的, 唱詞、念白都必須要做到語句優(yōu)美, 而在優(yōu)美的同時還得通俗易懂, 要是太過晦澀, 在民間是火不起來的。所以,謝瑾華需要找個人幫他把握一下其中的度。他原本想過要找下人,可是又怕他們瞞不住消息,萬一讓柯祺提早知道這件事, 那就沒什么驚喜可言了。
還好有大侄子!大侄子人品貴重,肯定能瞞住消息的!
于是, 當(dāng)柯祺獨自刷題看書練字時, 大齡未婚的季達侄子就被謝瑾華“傷害”著。虧得此時根本沒有燒燒燒的fff團,否則大侄子一定能打敗世間萬千單身狗,出任fff團的團長,先捐一千斤木柴!
“概括地說, 這一世的故事就是兩個生活在敵對家族的人, 相愛卻不能相守,最后被逼相擁殉情的故事。”季達對謝瑾華某一世的設(shè)定點評說。謝瑾華的創(chuàng)造速度驚人, 這一世的故事已經(jīng)完成初稿了。
“沒錯。先生覺得如何?”
“我覺得……總體而言還行,但在細節(jié)上缺乏沖突。”季達非常認真地說。
“哦?還請先生賜教。”
季達毫不客氣地說:“相識的過程可以改一改,改成兩個人都隱瞞了身份, 他們在外游歷時用假身份相交,迅速成為了密不可分的摯友。然而在他們坦白的那一刻,天塌地陷了。這是第一個悲劇點。”
“嗯,先揚后抑。我懂了。”謝瑾華說。
季達又說:“雖來自于敵對的家族,但兩人依然不愿意放棄這段友誼,于是他們聯(lián)手破壞了第三方對他們兩個家族的算計,然后為了更好的合作,兩個一直敵對的家族決定要聯(lián)姻。聯(lián)姻的對象是……”
“我和柯弟?”
“不不不,是他和你的小叔叔,或者是你和他的小叔叔,總之不會是你倆。”季達老神在在地說。兩人成了堂嬸和侄子的關(guān)系后,自然是永遠都不能在一起了。這樣的設(shè)定簡直突破了謝瑾華的三觀。
哪怕是先和堂兄有牽連,后面都能圓回來。但堂嬸和侄子,這是要亂倫啊!
季達說:“第二個悲劇點,正要成親時,那位叔叔被毒死了,所以這場婚事不成立。但因為他和你叔叔有過名分,你們二人沒可能了。在這個時候,家族調(diào)查那位叔叔的死因,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你。”
“我?”
“沒錯!所有的證據(jù)都表明,正是因為你們已經(jīng)有了私情,你才會鋌而走險毒死自己的叔叔。于是兩個剛剛有了和解苗頭的家族重新敵對了!你們家族的人雖恨你,卻覺得你是被他蠱惑的,就要求他們家族把他交出來,然后以命償命……”季達說著說著就興奮了。等他回過神來時,他不免有些心虛。
謝瑾華卻聽得入神了,催著他問:“然后呢?”
“你不想連累他,最后決定用死亡來自證清白。你喝下了毒藥。”季達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他沖到你面前時,你的身體已經(jīng)涼了。雖然你們從未互許過終身,但在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對你的感情。只可惜,你已經(jīng)永遠不在了。他在悲憤下舉刀自戕,很快也死了。這就是第三個重要的悲劇點。”
“這就結(jié)束了?”
“不不不,這哪里夠呢!等他死了后,你醒了。”
“我不是死了嗎?”
“其實你吃下的是假死藥。”
“哪有假死藥這種東西!”
季達不慌不忙地說:“戲本里就有。但是,當(dāng)你醒來時,卻見他鮮血淋漓地趴在你身上,你以為他還是被你家族的人逼死了。然后,你就瘋了,用同一把刀自殺了。這是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悲劇點。”
謝瑾華沉默不語。他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被蕩滌了一遍。
季達以為謝瑾華猜出了什么,更心虛了。然而當(dāng)他定睛看去,卻見謝瑾華眼眶紅了。于是,他重新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他才不是因為見兩位少年感情太好,才想要在戲本中盡情折騰他們,才不是!
安朝版的羅密歐和朱麗葉就這樣在兩人的討論中誕生了,此中很多細節(jié)還需要慢慢完善。
十月中旬,慶陽侯府收到了來自江南的信。
信是陳老爺子寄來的,他是謝侯爺原配的父親,是謝侯爺?shù)脑栏福侵x純英嫡親的外祖父。老爺子年逾古稀,身體已經(jīng)漸漸不如以前康泰。他在信里說,將于明年春日進京,日后就在京城定居了。
陳老爺子此生只娶一妻,妻子只生一女。如今妻女都不在了,謝純英和德親王妃這對外孫和外孫女就是老爺子心里最為牽掛的人。所以,即便他久居江南,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那地的氣候、飲食和風(fēng)俗習(xí)慣,可是當(dāng)他以身體不適辭去易風(fēng)書院的山長一職后,他還是選擇要進京。因為,他的親人在這里。
當(dāng)然,除此以外,陳老爺子愿意進京也和慕老有些關(guān)系。他們文人相惜,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慕老正主持著崇文館的工作,奉朝廷之命領(lǐng)著一批文人修書,他早就想要讓自己的好朋友來幫忙了。
自從謝侯爺收到這封信,他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陳家在京中原有舊宅,只是幾十年沒有正經(jīng)住過主子了,只留著兩三位忠仆看家,以至于屋舍院落都有些破敗了。謝侯爺就雇了一幫能工巧匠,天天往陳家舊宅中跑,幾乎把整個陳宅都推翻重修了,只為了陳老爺子進京后能住得舒坦一些。
張氏見狀,心里不免有些泛酸。
可這位繼夫人轉(zhuǎn)念一想,先不說她身為繼室在禮法上原本就低了原配一頭,就說如今侯府里是謝大掌權(quán),慶陽侯府就不可能不對原配那邊的姻親不尊敬。她要是繼續(xù)黑個臉,倒是顯得她不大度了。更何況,她親兒子娶親在即,她自己都是一堆的事情忙不過來呢,誰有那個心思去管著侯爺做什么!
于是,慶陽侯府中依舊一派和諧。
謝瑾華也很期待陳老爺子進京。按理,他們四兄弟都得叫老爺子一聲外祖,可是謝瑾華心里對這一點沒什么深刻的體會,他更尊敬老爺子的另一重身份。這可是慕老的好友,也是一位當(dāng)世大儒啊。
柯祺卻問:“先夫人真的沒有別的什么兄弟姐妹了?”他還記得當(dāng)初從安學(xué)友母親口中所獲知的有關(guān)謝瑾華的身世疑點,那時他猜測謝瑾華或許和陳家有點關(guān)系。可是,陳家的人口實在是太簡單了。
謝瑾華其實對于陳家了解不多。畢竟,當(dāng)他懂事時,先夫人都已經(jīng)去世二十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