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h859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所以,當御史跳出來時,皇上就忍無可忍了,才會被《行善記》一戳就中。
此事其實早已經結案,但謝純英卻隱隱覺得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但是皇上已經不愿意再調查下去了。皇上只想把整件事情瞞得緊緊的,然后讓太子盡快調理好身體。所以,這個事情連長公主都不知道。云騎十六位只在宮外有些手段,卻無法深入宮廷內部。長公主只知道自己的親弟弟身染微恙。
謝純英想弄清楚太子先后吃了哪幾種求子方,為何先前太醫診平安脈時都未曾發現他的身體有什么不對,于是就找了個借口,讓長公主幫忙調查此事。關于這個,阮姑姑倒是很快就把消息帶來了。
這些求子方,有些是皇后的娘家人上進的,有些是太子妃的娘家人上進的。太子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吃藥,因此藥方們都經過了太醫院的檢驗,確實是些溫補養身的好方子,吃多了也不妨礙什么。
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
謝純英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他最近睡得有些少,精神上總有些疲憊。
太子萬萬不能出事。
好在太子確實信任謝純英——太子被教養得太好了,對于親人不怎么設防,而謝純英是太子的親姐夫啊——于是謝純英能夠插手的地方有很多。謝純英決定在接下去的一些日子里,緊緊盯住太子。
謝純英覺得自己大約是天生的勞碌命。春日不得閑,夏日也一樣忙碌。
春夏日是舉辦文人雅集的高峰期。謝瑾華身為慕老的關門弟子,漸漸就在雅集上嶄露頭角了。他才這個年紀,卻能有這個表現,真是叫好多已過而立之年的人恨不得在他面前用帕子蒙上自己的臉。
皇上新建了崇文館,聚齊一批文人,在慕老的主持下開始修書了。因此謝瑾華在慕老身邊聆聽教誨的時間少了很多。不過,謝瑾華原本就更擅長自學,拿著慕老批注過的書籍,他也學得如饑似渴。
謝瑾華的生日在初夏。他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柯祺卻一直記得謝瑾華當初為他煮的那一碗壽面,于是不愿意叫謝瑾華的生日再平平淡淡過去。但柯祺絞盡腦汁都沒想出什么浪漫的方案,畢竟這一日也是謝瑾華生母的忌日,肯定是不能宴樂的。
最后,他們決定去崇靈寺中吃素齋。
崇靈寺的素齋一直叫柯祺念念不忘。等到了寺里,謝瑾華能和僧侶一起為他生母念一日往生咒。柯祺也能再為謝瑾華點個長明燈。上回來寺里時,柯祺沒有點燈,只是給謝瑾華求了個平安牌而已。
時間上卻有點不趕巧,休沐日并非是謝瑾華的生日,而是比他生日早幾天。
厲陽按照謝瑾華的出行習慣早早就把什么都準備好了。他是陪著謝瑾華一起長大的,很了解謝瑾華,總能把謝瑾華照顧得無微不至。只是自從謝瑾華去了秋林書院,這位忠心耿耿的小廝在大多數時候就閑著無事了。因此,每到休沐日時,厲陽都會精神煥發,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花在謝瑾華身上。
要是放在平時,柯祺就帶上厲陽這個特級生活助理了,但這回是為了給謝瑾華過生日啊!
柯祺便對謝瑾華說:“我們不帶厲陽吧?你難道還不信我能照顧好你嗎?在書院里念書時不也沒有帶上厲陽,你該習慣沒他在身邊伺候了。”他表現得很坦蕩,一點都不像是打壓通房丫頭的惡毒大房。
謝瑾華倒是待厲陽不一般,聞言有些猶豫地說:“可是……”
“謝哥哥!”柯祺這根刷了綠漆的老黃瓜再一次毫無壓力地裝起了少年,“不帶厲陽吧,就我們倆。”
謝瑾華憋著笑,什么都沒說。
柯祺眼珠子一轉,把謝瑾華整個人都攬在了懷里,戳著謝瑾華腰上的癢癢肉,說:“謝哥哥?”
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謝瑾華在心里大喊。一邊被以下犯上,一邊被叫哥哥什么的,謝瑾華很快就認輸了。謝哥哥努力壓抑著笑聲,拼命地點著頭,說:“好好好,不帶他了。哈哈,你快松開我!”
兩個人只帶著一個車夫就出門了。等到厲陽知道這事時,他追出大門,只看到了馬車的背影。
厲陽有些難過,胃口都受到了影響,接下來那頓就只吃了六碗飯。
第七十九章
謝純英本在看書, 忽然抬起頭看向在一旁伺候的角三,問:“小四這幾天該休沐了吧?”
角三恭恭敬敬地說:“今日就是四爺休沐的日子。”
謝純英面色一僵, 問:“他去哪兒了?柯祺呢?”很好,休沐日竟然都不回家看望家長!正月里是去落泉村過得也就算了, 小四上上回休沐時說慕老那邊有安排, 于是沒回來。好吧, 跟著慕老還算是件正經事, 可上回呢?小四忽然就起興要去河上泛舟游玩。再算上這一回,這都幾個月不見人影了。
角三回答說:“四爺前幾日送了信回來,這幾日應該是去了崇靈寺吧。”
謝純英猛然想起自己確實收到過這樣的一封信,只是他忙著忙著就忙忘記了。孩子不養在自己跟前就這樣, 養著養著就飛遠了。正值壯年的謝大哥嘆了一口氣,這一刻竟然有了些空巢老鳥的體會。
可話又說回來了, 謝瑾華到底是已經從謝府中搬出去住的人, 謝府不完全算是他的家了。
謝小鳥兒和柯祺一起上了崇靈寺。柯祺特意領著謝瑾華去了觀音殿,尋了那塊和謝瑾華很有緣分的平安牌。要不是上回他們忽然就遇到了德親王府的兩位兄弟,柯祺那時就想要領謝瑾華過來看了。
無數的平安牌擠在一起。
柯祺上回無心,很快就發現了那塊平安牌;這回是有意, 卻耗時間找了很久。謝瑾華見他額頭上都出了汗, 有心想說就這么算了吧。他正要說出口時,柯祺終于從開瑞二年的平安牌中找到了那塊。
謝瑾華摩挲著平安牌上已經開始褪色的墨痕, 道:“真是一模一樣啊。”
“愿大郎長樂無憂,這位母親……應該是母親吧?她的所求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樣。”柯祺頗為感慨地說,“比起供長明燈, 選擇立平安牌的人一般都沒什么錢。越是沒有錢,就越希望自己的子孫能夠福祿雙全,能夠加官進爵成為人上人,再不濟也要財運亨通。結果,這位母親只求孩子能夠無憂而已。”
“確實是一番慈母心腸。”謝瑾華微笑著說。他看向平安牌的眼神中帶著一點點不自知的羨慕。
謝瑾華的指尖劃過平安牌上的生辰八字,并且來回摸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有觸摸“信女青留”這四字的落款。他總覺得自己的觸碰或許是對這位母親的唐突。于是,他把平安牌倒扣著重新放了回去。
柯祺領著謝瑾華繼續往前走,說:“我上回來時還給你弄了個平安牌,看看這回能找到不!”
“咦?”謝瑾華之前從未聽柯祺說過。
柯祺笑著說:“所以,你完全不用羨慕那位大郎啊,他有親娘給他掛的平安牌,你也有親夫……輕點,親弟弟行了吧?你也有親弟弟我給你掛的平安牌啊。再說了,我覺得大哥肯定給你點過長明燈。”
當謝瑾華病得快要死時,估計謝府把京城附近的寺廟、道觀都拜過一遍了。
開瑞十六年的平安牌還新著,柯祺上回一共立了五塊,五塊系在一起很容易就找到了。謝瑾華見自己的八字和柯祺舅舅家四人的名字擺在一起,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一時間花都開了。
柯祺在那一瞬間仿佛從謝瑾華的眼睛里看到了無數的星星。他忽然覺得有那么一點點不好意思。真是的,金花花真是太容易滿足了,不就是一塊平安牌嘛……他還覺得有點拿不出手,然而謝瑾華卻如此喜歡。所以,果然還是要把金花花看緊一點!可不能讓他被外頭的怪蜀黍用一根棒棒糖騙走了。
謝瑾華知道柯祺在某方面有些悶騷。
悶騷這詞還是從柯祺那里學來的。謝瑾華知道柯祺的“你也太容易討好了”其實意味著“我以后會對你更好”的。當謝瑾華用自認成熟的心態面對柯祺時,他把柯祺的嘴硬心軟都當作了叫人喜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