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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法堂肅清叛逆!”
一道冰冷的劍光伴隨著厲喝撕裂煙塵,直接斬斷了門檻。
為首的黑衣執(zhí)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屋內(nèi),語氣輕蔑且陰狠:“那魔頭已是強弩之末!今日無論死活,都要將這孽障拖回刑獄司!”
麥喆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而他身后的陰影里,那個剛剛還乖順喝粥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第6章 師兄的床,很軟
“執(zhí)法堂肅清叛逆——!”
那一聲厲喝裹挾著渾厚的靈力,伴隨著院門粉碎的巨響轟然炸開。漫天木屑混著煙塵瞬間騰起,成了此刻唯一的遮蔽。
麥喆心臟一縮,幾乎停跳。他透過窗縫,看見漫天塵土中那個黑衣執(zhí)事正因為視線受阻而短暫亦步。
“咳……殺……”身后的凌絕卻不知死活。
這瘋子渾濁的眼底翻涌著實質(zhì)般的殺意,干枯染血的指尖勉強聚起一縷黑氣,那樣子分明是想撐著殘破的身軀沖出去一換一。
瘋子!徹底的瘋子!身體都成這樣了還想一打十?
這一嗓子震得房梁都在簌簌落灰。若是凌絕現(xiàn)在沖出去,別說報仇,怕是連具全尸都留不下,連帶著自己這個窩藏重犯的“師兄”也得被掛上山門示眾!
急促的腳步聲逼近,好似催命的鼓點。
房間狹窄逼仄,一眼就能望到底,除了那張破舊的桌子,就只剩下靠墻的那張單人木床。
根本沒處躲!
電光火石間,麥喆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團凌亂的被褥。
“上去!”麥喆一把扣住凌絕的手腕,指著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前一秒還渾身戾氣、指尖黑氣繚繞準備同歸于盡的凌絕,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狹窄的木床——
那是師兄每晚安睡的地方。
在那一刻,殺意竟驚奇地減弱了大半。
他還沒反應過來。
身體就自己爬到被窩深處了。
麥喆把凌絕塞進被子最里側靠墻的位置,然后自己迅速脫掉外袍,只穿單薄的中衣。
為了逼真,他咬著牙,狠狠在自己大腿內(nèi)側軟肉上掐了一把。
“嘶……”劇痛將他逼出了一層冷汗,臉色也白了幾分。他順勢抓亂頭發(fā),一頭鉆進被窩,用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凌絕身前。
下一秒——
“砰!”
脆弱的房門被暴力踹開,木屑橫飛。一群身穿執(zhí)法堂服飾的弟子持劍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面容陰鷙的張長老,滿身殺氣。
“麥喆!給老夫滾出來!”
張長老環(huán)視四周,屬于金丹期的威壓瞬間充斥了狹窄的房間,桌上的茶杯因承受不住重壓崩裂出一道細紋。
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最后死死鎖定在那隆起的被子上,陰惻惻道:“執(zhí)法堂辦事,哪怕是死人也得給我爬起來回話!你個廢物,架子倒是不小!”
麥喆假裝剛被吵醒,一臉驚恐又虛弱地探出半個頭,聲音顫抖:“張……張長老?大半夜的,這是怎么了?弟子……弟子正在休息……”
張長老冷笑一聲,大步上前逼近床邊:“少廢話!有人看見凌絕那畜生往這邊來了!他在哪?你若是敢包庇,按同罪論處!”
凌絕?”麥喆裝傻充愣,強行控制著面部肌肉,眨了眨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睛,“師弟他……不是在后山關禁閉嗎?弟子一直病得昏昏沉沉,連門都沒出過,怎么會看見他?
“病了?”
張長老顯然不信,他那一雙渾濁卻精明的老眼,目光陰毒地盯著被子下那稍微有些不自然的巨大隆起。
那形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人能撐起來的。
“既然病了,那就讓老夫替你把把脈、松松骨!”張長老嘴角升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順便檢查檢查,看看這師兄的被窩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說著,他那只如枯爪般的手就伸向了被角,指尖靈力吞吐。
麥喆感覺到血液逆流。
就在張長老的手即將觸碰到被子的一剎那,麥喆清晰地感覺到,被窩下那具原本僵硬的身體動了。
在張長老的手即將觸碰到被子的一剎,他感覺到被窩下,一只冰冷的手正死死扣住他的腰,一把未出鞘的匕首正抵在被子邊緣——
凌絕這個瘋子準備暴起殺人了!
只要他一動,兩人必死無疑!
“別——!”
麥喆突然大喊一聲,雙手死死拽住被角,臉上漲得通紅,帶著幾分哭腔和難以啟齒的崩潰,“張長老!弟子……弟子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是要臉的!被窩里……被窩里有些……那個……”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麥喆死死壓著被角,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頸因為“羞憤”紅得發(fā)燙,整個人在被窩里縮成一團,支支吾吾道:
“長老……弟子知錯,弟子不該在清修之地……那個……只是夜深露重,弟子又病著,一時……一時難以自持,便……弄臟了身子……”
為了配合這套說辭,他在被子下的腿甚至故意蹬了一下,像是想遮掩什么,卻反而讓身后的凌絕貼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