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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睡覺吧,爺爺老了熬不動了,就先睡了。”
“好,爺爺晚安。”
“晚安。”
等虞爺爺進了房間以后,虞庭清打起精神來,找到換洗衣物,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驅散低落的情緒,然后投入柔軟舒適的床的懷抱,把自己整個蜷縮在被子里。
不幸,虞庭清第二天還是感冒了。
他呆若木雞地坐到餐桌前,沒滋沒味地吃了早餐,又吃了兩顆感冒藥,然后重新躺回床上。
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再睜開眼睛時,虞庭清看著眼前的場景,呆滯很久,又重新閉上了眼。
床邊為什么會有江訣?
看來他還沒睡醒。
重啟之后,眼前的人影還是沒有消失,虞庭清不解地開口,嗓音透著沙啞與疲倦,“你是活的江訣嗎?”
“我應該是死的江訣嗎?”
“你真幽默。”
“謝謝。”
“……”
虞庭清彎著唇角,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些什么,大腦遲鈍的情況下,他對自己的行為都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床邊坐著的江訣伸出手,把他扶起來坐好,又替他把被角掖好,接著再取過旁邊的保溫杯,倒了一點水到勺子上,小心喂給虞庭清。
是橙子雪梨水。
第一口喝完,虞庭清想說他可以自己來,不用喂,可嗓子實在太痛,每咽一下口水都跟吞刀片似的,他講起話來比平時要艱難得多,以至于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江訣就把第二口雪梨水遞至他唇邊。
好吧,不掙扎了。
他接受了江訣的投喂,一點點地把保溫杯里的橙子雪梨水喝完,接著重新躺下,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到了中午,江訣給虞庭清喂了碗粥,又督促他吃下感冒藥。虞庭清睡了太久,不想再睡,可又渾身酸軟,不想動彈,于是江訣從樓下帶來電腦,架起床上書桌,放動畫片給虞庭清看。
“……就不能看點大人看的嗎?”
江訣反問他:“大人看什么?”
這倒難倒虞庭清了,他想了想,說:“不知道,我得找找。”
虞庭清讓他點開片庫,找了一圈,結果還是決定看動畫片,美美看了一集,藥效又上來了,虞庭清再次睡過去,連江訣什么時候抽走他背后靠枕,讓他平躺下來的,他都不知道。
傍晚醒來,虞庭清吃了飯,這回堅持自己動手,不再讓江訣喂他,可飯后的橙子雪梨水,江訣再次拿回了投喂權,虞庭清反抗無效,只得乖乖接受。
經過快一天時間的休息,虞庭清整個人精神不少,可憐巴巴地讓江訣再給他放兩集動畫片。
江訣放給他之后,就下樓做飯,虞奶奶和虞爺爺進來關心了他一下,見他氣色好了許多,也就放心不少。
到了第二天,虞庭清滿血復活,精神得恨不能下去跑兩圈。
不過爺爺奶奶說什么也不讓他亂跑,虞庭清無事可做,看到江訣的電腦還在,就又看起動畫片來,好在中午飯后,江訣帶著作業上來找他了。
比起什么都做不了,寫作業看起來也沒那么難以接受,虞庭清本來還擔心會把感冒傳染給江訣,但江訣滿臉不在意,堅決要留下,虞庭清也不再說什么。
有江訣陪他,他高興還來不及。
寫完一張卷子,虞庭清開始坐不住,他在草稿本上寫下一行字,把它挪到江訣手邊。
江訣看看草稿本上的字,又看看虞庭清,雖然不明白虞庭清為什么在自己家里還要傳紙條,可鑒于虞庭清有他微信,但仍每次都是用塑料晾衣桿輕輕敲他房間的窗戶找他,江訣說服自己這又是某種奇怪的儀式感。
虞:我想出去玩。
江訣把“出去”二字劃掉,然后才回復道:你想在家里玩什么?
“……”
虞庭清為江訣的操作而陷入沉默,他腦袋里關于“出去玩”和“在家玩”的兩個念頭打了很久的架,最終還是在家占了上風,虞庭清從抽屜里翻出斗獸棋,“這個!”
輸的人要寫半張卷子,而且必須寫完才能繼續下一局,就這樣——
虞庭清一直輸輸輸,一直寫寫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