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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恒輝?行啊,下輩子吧。”
“你記得早點去投胎。”
李振邦被這連珠炮似的話轟得暈頭轉向,反應過來時當即怒火直沖腦門,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三生的野——”
李風情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只留下李振邦怒吼的尾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鴨,戛然而止。
手機屏幕剛暗下去不到一秒,刺耳的鈴聲又再次響起。
“二傻逼”三個字不停閃爍,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猙獰。
李風情看也不看,只把來電一一掐斷,然后把李振邦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里。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李風情靠在沙發背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說沒動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李振邦最后破口大罵的那句。
“小三生的野種”
李風情小時候也經常聽到這句話。
他的母親鄭蓉,本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但在一場聚會中意外結識了他的父親,李宏成。
那時的李宏成是個標準的‘成功人士’。
雖不年輕,但出手闊綽,隨手遞出的小物件便能抵上一個學生半年的生活費。
他有意引誘,她被紙醉金迷和成功人士的光環遮住眼睛。
他們理所當然地發展成為地下情人。
昂貴的餐廳、閃亮的禮物……一切來得太容易時,腳踏實地的生活反倒成了通往“天堂”的阻礙。
鄭蓉開始頻繁曠課、掛科、夜不歸宿……最終在物欲和男人一句句‘我養你’下,她選擇了輟學。
“讀書不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我現在已經過得夠好了。”她天真地以為著。
她搬出宿舍,住進了男人為她安排的、金絲雀般的籠子里。
懷孕,也成了她以為能徹底綁住這份“饋贈”的籌碼。
她不再滿足于住在洋樓,而是想住進李宏成和妻子常居的莊園里。
或許‘妻子’的位置本就該屬于她。
畢竟早聽說李宏成的發妻不能生育,家里的長子還是領養的,她懷了親骨肉,不就更金貴了?
然而,男人的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她挺著肚子找到李宏成,迎接她的只有李宏成厭惡的眼神。
“懷孕?誰允許你懷孕了?!”
他那天剛好生意推進不順,便把她當成個發泄怒火的物件,摜在地上不停地踹打。
“老子做個生意,手下人敢背著老子偷雞摸狗,包養你個小賤玩意,你也敢背著我懷孕?!你算個什么東西?!”
長久的高壓和久居高位,早讓李宏成成為個獨斷專行到幾乎變態的人。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在掌控與俯視一切,從商場到家庭,所有人都得按他的劇本走。
他養她,是讓她安分守己、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是讓她自作主張算計自己。
一個物件也敢忤逆他的意思?可笑。
物件的存在與否,本就只取決于主人的一時喜好。
待李宏成發泄完怒氣,才像扔廢紙一樣扔了張卡給鄭蓉。
“滾吧,去把肚子里那東西處理干凈,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一夜之間,從天堂到地獄。
鄭蓉不死心。
她的學歷、青春都沒了,長久浸淫在奢靡里,也早讓她失去靠雙手謀生的能力與勇氣。
于是她生下了李風情。
可李風情一出生臉上便布滿可怖的胎記,她當場崩潰,險些將尚在襁褓里的他掐死。
“去找李宏成要生活費啊!雖然他說不會認回家,但每個月幾百一千也是錢啊!”鄭蓉的‘朋友’勸她。
于是李風情就在這個理由下活了下來。
鄭蓉后來又染上賭癮,經常會帶著他去要錢。
最開始是去李氏大樓外,后來又找到李家。
她時而抱著他嚎啕大哭,扮演被拋棄的可憐母親博取同情。
時而毫無預兆地將滿腔怨毒傾瀉在他身上,造出一身傷痕,以此讓李宏成或是路人同情,迫使李家給她錢。
直到十歲那年,鄭蓉逼他跪在李家大門前。
太陽毫無遮擋地曬下來,水泥地面燙得站不住腳。
39度的高溫,李風情像被架在火上烤,皮膚刺痛,頭暈目眩,連呼吸都困難,幾乎以為自己要死在那里。
“算了,小孩是無辜的。”
那位善良的原配終是松了口。
之后,李風情才被接回李家。
可彼時的李霽已是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