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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層,安靜地躺著一些他喜歡的風格的首飾,宋庭樾顯然是做了功課的。
下面壓著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面是一句花哨的外文。
意思是獻給我的摯愛。
——這時候倒想起來弄這些花里胡哨的了。
那天宋庭樾那句不喜歡還仿佛回蕩在耳邊,李風情一陣煩躁,將那張紙兩下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粗暴地撥開首飾盒的襯墊,下一層露出的竟是一瓶香水。
李風情擰開瓶蓋,一股淺淡的白茶香氣涌入鼻息。
“……”
他猛地一下將瓶子扔向墻面,太過用力,瓶子應聲而碎。
程善此時剛從外面回來,聽到樓上動靜嚇了一跳。
“咋了這是?”
小男友也摸不著頭腦,只能猜測,“宋先生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之后宋庭樾又試圖聯(lián)系過李風情,但李風情都沒回復。
男人又只得從程善那里問李風情近況。
程善搞不懂這兩人,只能暫時當傳話筒。
轉(zhuǎn)眼便到藝術展那天。
都說痛苦是創(chuàng)作者的源泉,李風情在這幾天“失戀”的打擊下創(chuàng)造力驚人。
宋庭樾叮囑他小心些使用的那支筆還是用壞了,或許根本就是李風情故意,以免總是不時想到宋庭樾。
他不止完成了藝術展需要的那幅畫,還多創(chuàng)作了兩幅。
色彩詭異絢麗,讓王編輯都贊不絕口。
“這色彩,這構圖,一定能在藝術展上賣個好價錢。”
李風情這幾天都在熬大夜,熬得進氣少出氣多,臉色煞白。
若非那副精致的骨相硬撐著,他此刻的樣子和從墳里爬出來的尸體差不多。
“有人買都不錯了,還賣個好價錢呢。”
李風情答,對現(xiàn)在的畫作市場有著幾乎刻薄的自知之明。
“你這人,能不能有點自信?”
王編輯忍不住數(shù)落他,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來展館前記得拾掇拾掇自己啊,粉絲等著合影呢,別拉胯了。”
“我知道。”李風情懨懨擺手。
李風情有相當一部分‘顏粉’。
前些年,一張他在展上與作品及粉絲的合影意外走紅。
之后便一直有人千里迢迢來看他的展再與他合照,甚至把他的臉稱為‘第二幅藝術品’。
可他又不是明星,每次藝術展都要合照合到臉僵,實在很累人。
下午五點,展館正式開啟。
因為李風情臉色實在太差,程善又有事沒法陪同,只能叫了宋慕白陪他去。
李風情不知是不是姓宋的都那么貼心。
宋慕白給他準備了補充體力的飲品,準備了散熱濕巾,甚至準備了傘。
“李少一聲令下,小的上刀山下火海都去給你打傘,絕不讓你熱到一點兒。”宋慕白逗他。
今天天氣炎熱,李風情一會兒還要做開展演講,這確實是個妥帖的安排。
李風情被他逗笑。
宋慕白某些角度很像宋庭樾,讓他不由多看幾眼。
待兩人來到展館后臺做準備,李風情卻見到一抹熟悉身影。
安雅笑得禮貌又專業(yè)。
“李先生,宋總今天讓我過來,看您是否有什么需要的地方。”
她還帶了一個下屬,透明口袋里礦泉水到能量飲料,再到傘和清涼貼都一應俱全。
甚至還幫李風情寫了一份演講稿。
“這是結(jié)合宋總口述您的經(jīng)歷寫的,您看看新畫作有什么想聊的嗎?這邊可以進行修改,現(xiàn)在時間還來得及。”
跟在李風情身后的宋慕白挑了挑眉。
“喲,我這事兒有人做了啊。”
“……”
今天要是宋庭樾親自來,李風情大可甩臉色說不要,偏偏宋庭樾派了安雅,安雅還帶了個年輕的小姑娘。
李風情總不好對著兩個姑娘家甩臉色。
宋慕白這時候又陰陽怪氣,“你說人啊,真有意思,抓在手里的時候不知珍惜,要沒了又想盡辦法獻殷情,也不知道這深情裝給誰看。”
宋慕白每次開口說話都十分銳利。
李風情也覺得刺耳,一時卻也無法反駁。
安雅倒是抬眼掃了一眼來人,毫不客氣地回懟,“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這位先生既非宋總或是李先生枕邊人,僅憑幾句流于表面的牢騷,就敢妄斷‘裝深情’?未免太有自信。”
四人杵在后臺入口,實在太過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