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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兩個字就像驚雷炸在宋庭樾的耳膜。
今天他和好友在辦公室里談論的便是有關離婚的事。
——他們在一起并不快樂。
這點不止李風情知道,宋庭樾也很清楚。
他老了,漸漸無法撐起李風情的情緒,如果始終不快樂,他承諾的事都已做到。
他們不如分開。
司機說李風情提到了離婚,宋庭樾毫不懷疑beta今天就是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可是,因為他要離婚所以他就要去死嗎?
宋庭樾感到不可思議以及說不清的憤怒。
他可以說是一手將他“帶大”,無論考試成績還是觀念建立……在宋庭樾做“家教”那段時間都有教導過。
怎么能因為這種事就放棄生命?
“你確定你看到他翻越護欄了嗎?沒看錯?”
“絕對沒看錯!白色綢緞襯衫,黑褲子!我親眼看到的!”司機信誓旦旦。
“那你當時怎么不報警?”
“我當時就報了啊!但警方查客人是誰不是要時間嗎!現在才聯系上你!”
公司那邊還有李風情在車上的錄像。
一切好像證據確鑿。
宋庭樾又給當地派出所打了電話,派出所今天恰好有接到跳河的報警,但只知道是個男性,要確認是誰,得等第二天尸體飄起來了。
不可思議最終變成了心亂如麻。
宋庭樾給李風情打了至少近百個電話,但都石沉大海。
警方追蹤顯示,李風情的手機最后信號就在棲月橋附近。
萬一……萬一是他呢?
恐慌徹底吞噬了理智。
他動員了所有能叫到的人手。
甚至叫了人撈河,宋庭樾自己也下了水,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摸索了許久。
直到再次接到李風情的手機信號。
在南城的酒吧。
引起一整晚兵荒馬亂的青年此刻卻沒心沒肺地正皺著眉,嫌宋庭樾給他擦嘴好疼,握著他的手也好疼。
宋庭樾依舊低氣壓,待看到宋慕白手里的房卡,便沒什么表情地問,“你們是要去開房嗎?”
“……”
宋慕白慢了半拍想起來,他和宋庭樾有那么點親戚關系來著。
雖然屬于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但名義上他還得叫宋庭樾一聲堂兄。
“原來是嫂子啊,失敬失敬。”
宋慕白那邊放開拽著李風情衣角的手,又舉起雙手表示無辜,并把寫著單人間的房卡露到宋庭樾面前。
“可沒有,他喝醉了,程善托我把人送到酒店而已。”
宋庭樾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也不知信了沒有。
宋庭樾和宋慕白僅有數面之交,沒有熟到可以說家事的地步。
“回家吧。”他對李風情說。
李風情沒什么意識,可大腦記得宋庭樾,聽到回家二字下意識點了點頭。
不過宋庭樾看起來并不打算親自帶他走。
男人松開他的手,給跟來的助理眼神示意。
李風情一下急了,踩著綿軟的步子就要追男人。
青年的手剛要拽上宋庭樾的衣角。
宋庭樾卻卻握了他的手猛地推了一把。
“……”這一推兩人都愣住了,李風情后腰磕在桌角,當場疼得彎下腰。
“宋庭樾,你他媽干嘛?”程善要沖上來,又被身旁人攔住。
李風情的手腕也早在剛才被慍怒的男人捏起一圈深紅。
宋慕白似笑非笑,也不知是感慨還是在給李風情打抱不平,“你對他是真不好啊。”
……
后腰的疼痛和酒精的作用讓李風情眼前陣陣發黑,酒吧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程善的怒罵、宋慕白的譏諷,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只看到宋庭樾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舊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的側臉。
李風情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記得去了趟醫院給他的腰拍了片子。
然后在家,他非要鬧著要宋庭樾給他洗澡,結果在浴室對宋庭樾破口大罵,甚至罵了臟話。
第二天中午,李風情獨自一人在臥室里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