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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櫻桃當年流浪時差點送命,但它還是喜歡自由,所以平時都是養在院子里,李風情還特地為它在檐下搭建了一棟貓別墅。
“喵——”櫻桃大聲地叫。
然后轉過身,像是要帶李風情去什么地方。
李風情揉了揉做夢做得發酸的眼睛,起身跟上了。
待到了貓別墅前,才發現是櫻桃的貓糧沒有了。
“你小子,不肚子餓不理人。”
李風情戳了戳它的鼻尖。
櫻桃聽不懂,只聳動著濕潤的鼻尖去嗅他的指尖。
因為很喜歡李風情,所以又伸出舌頭舔了兩口。
“臟臟。”
李風情把它的口水蹭回它的毛上。
小貓咪不懂他在做什么,見貓糧放好了,還高興地豎著尾巴,用尾巴尖去纏李風情的手。
李風情忽然發現櫻桃的尾巴尖長了一簇棕毛。
在這個角度很像香草冰淇淋上點綴了一點巧克力的尖。
李風情新奇地拍下來,順手就給宋庭樾發過去了。
【櫻桃這里還真長了一撮棕毛誒。】
櫻桃活下來以后尾巴毛很長時間沒能長出來,這蓬松的尾巴毛也是去年才忽然長起來的。
救活櫻桃當年宋庭樾不知根據什么說了一句櫻桃的尾巴尖應該是棕色的。
但之后櫻桃的尾巴一直是白色,李風情便只當是男人猜錯了。
沒想到今天這撮棕毛還真出現了。
當然,李風情剛發完兩分鐘便察覺到自己這又是犯傻了。
宋庭樾并沒有給他回復。
他這些年給宋庭樾發過太多。
烏鴉形狀的云,童話世界一樣的花溪,更比世界明畫還要美的夕陽……
宋庭樾從沒回過。
不,曾經是回過的,他們剛結婚的那半年,宋庭樾還是回的。
算了。
李風情摸了摸吃得頭都不抬的櫻桃,進屋做自己的事去了。
上次喜游那份商稿是什么時候要來著?
如是想著,李風情剛點開繪畫軟件準備干點活,編輯就來電話了。
“喂……”
“風情,祖宗誒!喜游的稿子今晚就截稿了!你畫了沒有啊!有沒有看到我消息!”
李風情看了眼自己剛才才新建的畫布,答,“快好了,畫一半了,今晚就能給你。”
編輯不知信了沒有,只威脅他。
“延期一天扣兩千,再延期我去你家監督你畫!不畫完別想給我走。”
“好好好。”李風情敷衍地答應著。
區區兩千塊,他倒也沒放在心上。
但他真怕他編輯沖到家里來守著他畫。
上次就是,編輯到他家來打地鋪睡了整整三天,他無論做什么對方都像個背后靈一樣盯著他。
再也不想體會了。
“你也走點心吧,”王編輯忍不住叨叨,“現在市場行情不好,藝術展少了近一半,你好歹還有商稿接呢,和你同期的小王他們早做流浪漢去了……”
做流浪漢當然是夸張的說法。
但藝術家這幾年想吃飽飯都艱難也是真的。
李風情的本職,說高大上點是個搞藝術的,說直接點是個畫畫的。
大概大二的時候,他用一幅《蛹刑》參加了全國青年藝術廣盈展。
蝴蝶標本被樹脂凝固成扭曲人形,胸腔位置嵌著蠶繭拼成的嬰兒胚胎。
明與暗的顏料交匯相襯,李風情在這副作品上調出了介于肉體組織與機械光澤的詭異色譜。
這作品意外斬獲當年最佳新銳獎,又因其色彩得到業內著名大師魏尚的賞識。
自此后,李風情可以說是平步青云。
大學距今,他開了十多場個人展,各類藝術沙龍邀請接到手軟,只是這兩年整個業內行情都不好,他當然也受到了影響。
“沒事,我是富二代,我不會餓死的。”
李風情腆著臉笑答。
王編輯氣個半死,“你不會我會!你給我努力一點!”
“可惡,就該把你們這群富二代都扔去撿垃圾體驗一下生活!”
李風情樂了,“我也沒少撿垃圾啊。”
他當年那副《蛹刑》就是去養殖場撿了整整一個月的蝴蝶尸體做的,蠶繭也是。
王編輯一時還真沒法反駁,只能無語。
“今年的雙影展定在你老公公司旁邊的廣場,你會參加的吧?”
編輯其實也沒怎么見過宋庭樾,只知道李風情對這丈夫死心塌地得很。
雙影展是個很能擴展名氣的展覽,但李風情和主辦的其中幾個老藝術家觀念不合,所以僅參加了一年就再沒去過。
作為編輯……其實可以算是經紀人了,當然希望李風情能去參加,參加得多了,身價總會上來些,肯定算好事。
“……行吧。”
李風情想了一會兒,還是松了口,又想到先前在宋庭樾公司里聽到那幾個員工議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