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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畫賣了不少錢,再加上漫畫作品版權等等,光是存款就將近一億。她先把錢還給了面店老板,當年留下面店老板的電話號碼后,她托人查到對方的銀行賬號,直接匯了五萬進去。當初老板直接給了她現金還幫她買票,給她的錢雖然不到一千,可滴水之恩應當涌泉相報的道理她還是懂的,錢是還了,但這份情她也是記下了。
至于戴鳴,她也就每個月匯兩三百塊錢,考慮到如果一次性匯款金額太大,對方說不定就直接找過來,干脆每個月就轉賬一點錢就可以了。事實上,戴鳴夫妻也是真的沒有找她。也不知道那對夫妻對于每個月多出的幾百塊錢是什么想法。
她還說把欠莫黛的錢還給對方,對方也欣然接受了,不過莫黛是個心眼比較多的人,軟磨硬泡的,扶云也就住下來了。她對于對方到底是不是雙婉澤也越來越沒底了。
兩個人身上的共同點幾乎是很多人都有的,想到上個世界雙婉澤說在下一個世界等她,心里就泛過一絲苦澀,人生天地間,誰不是個匆匆而過的旅客呢?
再加上還有個不知名的系統,對方要想找到自己,又或者是她想找過去,談何容易?
回到公寓,莫黛還沒有回來,廚房里有煮好的飯菜,估計是鐘點工來過了。扶云將包和外套放在衣帽架上,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才去洗澡,洗完之后直接趴在了床上。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跟莫黛相處這么久之后,跟對方同床除了剛開始的幾個晚上睡不著,之后都是被莫黛硬抱著睡著了。
想著想著,扶云就沉入夢鄉,夢里總是浮現出戴雨一個人孤零零的畫面,小小的孩子坐在飯桌距離父母最遠的位置,垂著頭聽著另一個小孩跟自己名義上所謂的親生父母其樂融融。
小雨和小月聽起來有些像,最開始戴雨分不清戴鳴是在叫誰,后來她分清了。和藹可親溫柔的語氣是在叫欲文月,怒氣沖沖恨不得沖上來給她一巴掌的語氣是在叫她。
等再大一點的時候,戴雨就不再期待所謂的闔家歡樂了,她每天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睜開眼睛,她每天都過的很累很痛苦,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祈禱,欲文月不要再來新花樣了。
在夢里,扶云自己似乎就是戴雨,她能感受到戴雨刻在骨子里的驚懼和絕望,在戴鳴斷了她夢想的道路后,戴雨無疑是極端的,她生出厭世和憤世嫉俗的心態,當時的戴雨,真的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這些痛苦的記憶和憤恨的情緒猶如藤蔓一般,纏上扶云,纏的她都快不能呼吸,所以當扶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放大的臉。
莫黛正閉著眼睛親吻自己。
滑膩的舌頭在自己口腔里細細舔舐,像膩人的果凍,又像是夢境,扶云被吻的頭昏腦漲,覺得這個吻意外的有些舒服,理智卻告訴她必須推開面前的女人。
扶云覺得自己已經用出了吃奶得勁兒,又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等對方放開自己時,她只能瞪著天花板喘氣。
“你醒了?”
罪魁禍首沒有任何心虛,也沒有任何解釋,只是眼睛亮亮的盯著扶云的嘴唇。扶云回看她,發現莫黛臉上有一抹明顯的潮紅,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嗯,你剛剛……”
“對,我剛剛吻了你。”莫黛眼睛依舊亮亮的,像極了家養的大型忠犬。
“……這是不對的。”扶云說。
莫黛笑了起來,每次她笑起來都有種冰雪消融春風拂來的感覺,她伸手摸了摸扶云的發絲,“我只是先收點利息。”
利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