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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便?被一腳踹回了肚子?里:“?。 ?
跟在時榴身后姍姍來?遲的李吹寒此刻才現身,他走到被自己踹趴在地面上的萬意濃身邊,眉眼陰沉,面色鐵青地警告她:
“不想死的話, 那就閉上你這張口若懸河的嘴?!?
......
時榴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這場針對自己的鬧劇, 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未曾說過, 他不明白為什么萬意濃要用這種陰毒的眼神死死地瞪著自己, 好似她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帶來?的, 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時榴就這么與萬意濃對視了好一會兒, 旁觀的兩人還以為他是被這個瘋子?的那些瘋言瘋語刺激到了,連忙走過來?安撫他。
李筠歡為自己沒有看管好萬意濃,也沒來?得及制止她刺激時榴道歉:“對不起母親, 我未料到她死到臨頭了竟還敢嘴硬?!?
李吹寒也為自己來?遲而自責:“玉兒,你清楚她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誰知時榴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兩個。
“你在怨恨我?”
時榴似有所覺, 盯著那雙被恨意填滿的眸子?, 他卻突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李吹寒毀了你的計劃,屠殺你的族人, 搶了你的孩子?,你不恨他?!?
“筠歡眾目睽睽之下將?你綁來?受刑,說要殺你,你也不恨他?!?
“哈......”
萬意濃最恨時榴這副清高的樣子?,在場的所有人哪一個不是深陷這場泥潭, 憑什么他能覺得自己很清醒?
她質問:“你笑什么,覺得我很可笑?哈哈哈得了吧!你難道不是那個受益者?”
可時榴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在笑我自己。”
“我只是覺得自己為了報復你付出?那么多,準備這么久,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只會麻痹自己,連恨都不知道該恨誰的人,根本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萬意濃猛然抬頭,凜冽的寒風從?未關上的門窗處鉆了進來?,她的聲音都開?始打顫:“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是李吹寒將?筠歡丟在不知哪個角落里多年來?不管不顧,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留下了他,悉心撫養長大,教他明事理?,成大事?,F在他因你曾經親手犯下的罪過要殺你,你卻選擇將?一切都怪到我頭上。你不舍得反思,也沒有膽量去恨他們,就覺得是我的錯?!?
時榴說這些話時臉上一直都沒有什么表情,倒是站在他身旁的李吹寒和李筠歡臉上各自都有些復雜難言。
李吹寒率先打斷了僵局,他抽出?腰間的匕首放在時榴手上,親手撥弄著時榴的手指將?它?握緊,隨后在時榴的耳畔低語道:
“和她說這么多有什么用呢,不要再為此煩憂了,今天我們就了結這屬于過去的一切,好不好?”
時榴握著這把匕首,輕輕掃了一眼萬意濃。
誰知這一眼就把她嚇得不輕,萬意濃連忙掙扎著起身,不顧腿上方?才被李吹寒踹出?來?的傷處疼痛,跟嗆著逃到了李筠歡的身后。
她抓住李筠歡的衣擺,悲聲哀求道:“筠歡,我的好孩兒,你可是我的親生孩子???!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可不能就這么幫著外?人殘害自己的親生母親啊!”
她現在也顧不得任何形象了,對著李筠歡撒潑哭喊道:
“血濃于水!”
“血濃......于水?”
李筠歡情不自禁地呢喃這四個字,細細品味其中的意味。隨后眼神無波,平靜地問她:“若你當真相信所謂的血濃于水,又?怎會猜不到李吹寒會怎樣待我?”
住在李氏老宅的那段歲月,于他而言連存活下來?都是一個大問題,不過現在細細想來?,李吹寒還是手下留情了。他有些自我嘲諷地想到,自己是否還需謝謝李吹寒的不殺之恩。
“我被帶走后的這么多年,你在干什么?享受高高在上的太后生活?那段時日你怎么未想過血濃于水呢?”
李筠歡抓住萬意濃那一頭油光發亮的長發,逼她抬頭直面自己的質問。
萬意濃吃痛:“嘶——”
“當初你能攪的前朝不得安寧,證明你也不是什么天真愚昧的蠢貨,輕易將我送給攝政王作質子多年來不管不問,設計調換母親真正的孩子?,你做下這一切當真是為了我嗎?”
萬意濃瞪大眼睛,眼神中驚訝難掩:“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呢?這不可能,這世上除了我知曉這件事的只有他一人——”
突然猜到了什么,她的話戛然而止,未盡的話語被李筠歡看穿。
他嗤笑萬意濃一直以來?自作聰明的想法:“你為什么覺得你和他會是好盟友?你所做的任何事皆非天衣無縫,只要稍加調查便?能查出?,這么多年來?沒有向?你討回無非是李吹寒不愿去追究那個真相,而他也只是想利用你繼續做這個靶子?,為他再爭取一些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