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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侯夫人也?沒跟他一起來赴宴,看他這副意外的樣子,壓根兒?就?沒想到侯夫人也?在?吧。”
“那豈不就?是長贏侯夫人與他人一起來的?”
……
聞人相生見眾人的目光都轉而落在?李吹寒的身上,暗暗松了口氣,不過?……長贏侯夫人。
他看向時榴,眼神復雜。
你的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時榴卻像是沒有注意到眾人的反應以及各方落到自己身上的探究目光,似乎只是隨口澄清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而從容地?走出了宴會廳,仿佛那讓權傾朝野的長贏侯下不來臺的人并非是他,自己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過路人一般。
他走后宴席繼續,絲竹依舊,沒有人敢繼續談論這件事去觸碰李吹寒的霉頭,只是彼此暗地?里的目光流轉間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李吹寒沉著臉坐回原位,不再四處走動炫耀他那“價值連城”的玉鐲。而聞人相生腕間那一抹瑩白,也?再無人敢輕易置喙揣測其來歷。
唯有端坐席間的扶月清在?無人注意時抬眼淡淡掃過?時榴從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面色難看的李吹寒,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下彎了一下。
“玉兒?,你為?何要將鐲子送給那個小皇帝?”回到長贏侯府書?房屏退左右后李吹寒反手關上門,臉上那層強裝的鎮定徹底剝落。
他握住時榴的手,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科動物,煩躁地?在?房里踱了兩步,最終還是忍不住轉身看向一臉平靜的時榴,語氣里混著委屈和濃濃的醋意:
“今日你為?何要幫著他說話?!”他指控道,完全忘了是自己先信口開河,“還送他鐲子,跟我?這個款式一對的?!你從前都沒送過?我?成對的東西!”
他越說越覺得憋屈,完全沒了朝堂上殺伐決斷的冷厲模樣,此刻表現得就?像是與外室爭寵失敗的正宮,挽回不了愛人的心就?只好貶低勾引愛人的賤人:“那小子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自我?掌權后小動作就?沒有聽過?,要不是系統......你知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你怎么能和他來往呢,我?怕他會利用你傷害你!他今日戴著你送的鐲子招搖過?市,你知不知道那些知情人會怎么揣測你們的關系?!”
他湊近時榴,想抱又?不太敢,最后只是扯著時榴的衣袖,低聲嘟囔:“玉兒?……你明知我?受不了這個,以?后離他遠點,好不好?”
時榴半瞇著眼靠在?桌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吹寒狂吠,淡淡道:“好。”
當夜李筠歡爬上時榴的床時詫異地?發現時榴竟還未合眼睡覺,他挑了挑眉,感到有些意外。畢竟以?往他處理完所有的公務回來時基本上都已經是夜半三更,時榴則會為?他留一盞燈隨后自己再沉沉睡去,更別?提今日他還為?新?上任的錦衣衛統領處理了不少麻煩,處理的事務增多,回來得也?比平常更加晚。
洗漱完后李筠歡披著睡袍坐在?床邊,用手輕輕覆蓋上時榴的眼睛,湊到他的耳邊呢喃:“母親怎的還不睡?”
“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我?又?什么好煩心的。”
時榴很溫柔地?說:“我?只是想見見你。”他的手摸上李筠歡的臉,輕輕的蹭了蹭李筠歡的下巴:“寶寶最近起早摸黑的,你都這么忙了我?卻還一直在?睡覺,連跟你打聲招呼都沒有機會。”
李筠歡笑?了,他握住時榴作亂的手覆在?自己的右臉頰,將臉埋進去感受母親的溫熱,感到舒適時露出的表情就?仿佛自己還是一個躺在?襁褓里的孩童,滿眼裝著的都是與自己最親密的人,他的母親。
“這幾天真的好累。”他垂下眼,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一樣與時榴對上視線:“母親會心疼我?嗎?”
“當然了,你可是我?的孩子。”
時榴掀開被子,李筠歡便順勢鉆了進去,他刻意躺在?靠底的位置,半條腿都蜷縮起來,只為?能理所當然地?將頭埋進時榴的懷里,靠在?時榴柔軟的胸脯聆聽他平和的心跳。
“你父親太過?分了,你還這么小怎么能給你派下這么多重?擔。”
時榴看著自己寵了十幾年的孩子近些日子眼底竟然冒出了青黑,怎能不心疼。
可李筠歡本人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只是整個人都更加緊湊地?貼在?時榴身上,有些不高興地?嘟囔著:“母親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不提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