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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后他迅速沖出了房門,生怕聞人相生會再次出手阻攔自己,只留下聞人相聲一人靜坐在?房間里,望著他喝剩的熱茶出神。
……
風月樓外的溫度遠遠不及樓內溫暖,時榴剛踏出門就感受到一股涼風直直的吹進?衣領,冷得他一打哆嗦。
巷口里時不時還傳來某戶人家在?院里飼養的看門狗的叫喚,聲聲犬吠倒襯的此處更?為寂靜。
夜幕之下,緊閉的柴門前?那幾?層石階都變得冰涼,李筠歡抱著自己的雙腿,蜷坐在?石階上,一會兒數一數天上的星星,一會兒又?數一數地?上的落葉。
周圍的空氣?冰涼刺骨,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毫無波瀾。
在?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當初的那個院子,無論是從前?,在?李府,還是現在?,他從未在?生命中這?場持續不停的寒冬中逃出來過。
“筠歡!”
漆黑的巷口亮起一盞溫暖的燈火,下一秒時榴就提著手中的燈出現,隨后走到了他面前?。
他的母親抱起他這?幅冰涼的身體,語氣?難掩愧疚:“對不起寶寶,我來晚了。”
時榴動作輕柔地?吻了吻著李筠歡的額頭,將?自己帶來的燈塞到他的手中,穩穩地?將?他抱在?自己懷中慢慢往回走。
“可以給我講一講今天在?學堂學到了什么東西嗎?”
李筠歡輕輕抓住母親的衣領:“嗯……”
這?并不是一條很長的路,但時榴走的每一步都很慢,一開始李筠歡還很激動的向他講述著自己一天的經歷,時榴也微笑?地?回應他的每一句話。
但畢竟還是個小孩精力有限,很快他就在?這種舒適的環境中漸漸感到困倦。
于是等到時榴推開房門的時候,低頭卻發現李筠歡就這?么靜靜躺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你這?是怎么了?”
孟棲遲跟著聞人相聲一起正走向他們找老?鴇定好的客房,這?一路上好友一直都十分?沉默。
雖然聞人相生從前就是這樣?,可孟棲遲還是覺得奇怪,畢竟好友從前?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論自己說什么都一聲不吭。
“心情?不好?”
“你不是贏了嗎?”
誰知這?句話剛說出口他就被聞人相聲瞥了一眼,并且臉色還變得更?差了。
孟棲遲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句話說錯又?招惹到他了。
但現在?這?番情?景已經容不得他再花時間去細想,因為他們此行費盡心思要找的人如今就在?面前?這?間屋子里。
鏤空雕花的紅漆木門被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
春櫻穿著風月樓統一的服飾端坐在?屋子里那唯一的一張木桌前?,低眉垂眼,面容平靜。
“不知二位客人大費周章尋我來所為何事?若是想要尋歡作樂的話,妾身并不是什么好選擇。”
琴棋書畫,琴棋書畫,這?四者?中最讓人感到無聊的消遣毫無疑問就是畫,而春櫻恰巧就是四大名花中擅長作畫的那一位。
從前?風月樓名聲正盛的時候她就是被點的最少的那一位,況且有她在?的場合肯定也都會有其?他的姑娘在?客人身邊侍奉,所以她往往在?作完一幅畫后就會起身離去,不會久留。
孟棲遲到底還是經歷的太少,因為某些原因還很少會與女子接觸,所以此時他猶豫了半天,不知該怎么開口。
最后憋了半天只問出一句:“你還記得蘇浮舟,那位從前?常來這?里的蘇公子嗎?”
聽?到這?個名字春櫻手上的動作一滯,但很快她就迅速調整狀態,恢復方才那幅寵辱不驚的樣?子。
“蘇公子從前?確實是這?里的熟客,但他已經很久未曾來過這?里,況且從前?他來的時候往往也不是由妾身接待,若二位客官想要了解關于他的事不妨去問問別人呢?”
說的是輕巧,然而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從前?那些人走著走散的散,真正留下的幾?位知曉內情?的人數目一只手都不到,但她還是不理解為什么這?兩人會找上自己,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春櫻并沒有真正侍奉過任何一位客人,她只是一位畫師。
“春櫻姑娘,那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在?蘇公子失蹤之后,你就不再為他人作畫了呢?”
面對孟棲遲的質問春櫻泰然自若地?回復道:“這?件事客觀就得去問問王媽媽了,自從她放寬我們四人身上的限制后妾身幾?乎就未再接到過類似的任務,畢竟畫畫對于妾身來講只是謀生的手段,如今不再依靠它過日子,當然也就放下了畫筆。”
“是嗎?”
孟棲遲似乎對于她的回復很不滿意,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畫紙和一盤配色齊全的顏料,擺在?春櫻面前?:“不知春櫻姑娘可否再為我們做一幅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