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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卻贏了……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事,師兄可知曉?”
時榴終于將心里積壓了已久的疑問告訴扶月清,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希望扶月清能為其解答,扶月清卻是嘆了口氣,心中了然:“你來京城,就是為了李吹寒,對嗎?”
時榴知道瞞不住他,索性也直接承認了:“對。”
“好,那我就告訴你,去年那場戰事本來陛下就做了必敗的準備。
他自認為寧朝繁榮富足,失去這么幾座城池也沒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想借著這次的戰事收回李家那留存已久,早已成為他眼中釘的兵權。”
扶月清的語氣略帶幾分嘲諷:“幾座貧瘠的小城,換回他眼里所謂的一個安穩的局勢。
呵,不過是自作聰明罷了。”
他說出了那昏君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策:
“朝廷那邊說好的援兵被扣留在山海關,通關文牒一直發不下去,糧草在路上又被劫走了,不過負責此事的是宰相萬大人。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故意的,畢竟他是國丈是萬貴妃的父親,若說中間沒有皇帝的示意,他又怎么敢直接這么做?!?
即使時榴已經事先預料到了一些內情,可等他乍然聽見了這些事實后,心里還是有些震驚,還有一絲慍怒。
于是他問道:“那當真沒有辦法應對了嗎?”
扶月清看著時榴眼里的失望與那一絲后怕和慶幸,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結果是李吹寒活著回來,還打了勝仗。
但扶月清眸中寒星不爍,依舊語氣堅定地回答他:
“沒有辦法。
那種情況下,不可能取勝?!?
再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兩個人都知道后續是什么,后續就是李吹寒一人,一槍。
殲滅了所有敵軍,即使李將軍連同帶去的所有人葬身于北境,但李吹寒一個人卻活了下來還打贏了。
打的北祭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又因為跟著前去的所有人里除了他以外無人生還,所以他只能一個人孤身騎行千里回京稟報戰況。
扶月清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幕,渾身是血的少年戴著鐵甲,執著搶一步一步地走向前來,那昏庸的皇帝坐在高位之上看見他如同見鬼了一般不停地被人扶著往后撤。
在李吹寒回京馳騁的這一路上幾乎所有人都知曉了這位少年將軍的豐功偉績,他們歡呼著稱他為戰神,李吹寒的民望在那時直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對比之下過河拆橋的皇帝處境倒是十分尷尬,于是他只好大肆嘉獎這位所謂的“戰神”,封他為長贏侯,還將他的父親追封為長盛侯。
李吹寒一戰成名。
李氏勢力大增,也因此躋身于一流的名門世家之列。
扶月清看著時榴聽完這些話后陷入沉思的模樣,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很快又開口打斷時榴的思緒:
“榴兒不必憂慮太多,那些都過去了,即使過程無人能知但結果還是很好的,不是嗎?”
時榴衣擺下的手攥緊,心里那些洶涌的情感此時竟叫他有些神暈目眩,但在扶月清那清醒的眼神注視下,他又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等他再次開口,卻是問出了一直以來壓在兩個人心里的那個問題,也是扶月清總是對他避而不談的一個問題:
“師兄當年,為何不告而別?”
扶月清依舊還是沉默。
時榴見他未置一詞眼神里還有些躲閃的樣子,心中又有了一些把握,因為等不到回答他便找了個臺階:
“既然理由不好說出口那我便不問了,謝謝師兄為我解答,我就先告辭了。”
扶月清看見時榴黯淡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那些被深藏在心底的話在脫口而出之際又被他壓了回去。
“……嗯,我送你?!?
“不用了。”
時榴自己走到門外,不想麻煩他。
他看著扶月清如今這幅身姿挺拔,一生風骨峭峻的樣子:
“師兄不必因為我而為難,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也有你自己的抱負,我只希望我的到來不會拖累你。
如此,我便滿足了?!?
“榴兒。”
扶月清聽見他這些話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深深地看著時榴的眼睛開口道:
“你永遠都不會是任何人的累贅?!?
相反,你是唯一的那個答案。
看見時榴離去的背影,扶月清也無心再繼續處理桌上的那些堆積的公務,他披上寬大的月白色外衫漫步在庭院中。
往事隨風起,祖父的叮囑,父親的期盼,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可最終縈繞在他耳邊的,是在揚州的臨別之際,父親與他交談的那一番話。
那時父親知曉了他的心事,為他出謀劃策:
“你若真心喜歡時公子,你就更不應該停留在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