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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門再次關上后他偷偷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時榴面無表情的樣子。
體內的人工心臟因為緊張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李吹寒假裝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想著自己怎么能讓時榴主動開口呢,自己得先問才行:
“玉兒?現在好點了嗎?要不要再打一巴掌?”
見時榴沒理他,李吹寒又換了個問法:
“今天怎么生氣了,是有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聽了他的話時榴搖了搖頭,此刻他已經從剛剛的夢里回過神來冷靜下來了。
看著李吹寒這幅戰戰兢兢地樣子,時榴心里一陣冷笑:現在倒是裝的有模有樣。
眼不見心不煩,時榴閉上了眼睛養神,開口問他:“今年的新科狀元陸霧,你知道嗎?”
李吹寒仔細想了想,回答道:
“我很久沒有關注科舉了,這方面一直都是扶月清在管,最近出了什么事嗎,怎么突然問起來?”
時榴:“我從前聽人提起過他,有機會的話我想見見,有些話想和他談談。”
李吹寒懂他的意思,時榴既然這么明顯地跟他表態那他當然是無有不從:
“那我明天就把他帶過來見你,你想問什么都隨便問。”
時榴:“……那再好不過了,記得要好好說話,別威脅人家。”
“怎么會呢。”
怎么可能不會。
見時榴再次睡下后,李吹寒離開了他的房間。
這么多年兩人雖然名為夫妻,卻再也沒有過夫妻之實,時榴對他一直保持著一種很冷淡的態度,甚至還不如后來的李筠歡。
有的時候李吹寒也在懷疑是不是時榴已經知道他不是從前的那個“李吹寒”了,但他問過他的系統,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
因為世界觀的不同時榴想不到這個層面上來,所以說,時榴現在已經是對“李吹寒”這個身份厭倦了。
他在心里面想著要是用自己的身份再來追時榴會不會更簡單一些,況且這樣自己也不必再做他人的替身,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過很快他這個想法就被系統警告了。
算了。
李吹寒想著,
只要你還完好的待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任務,自己本就應該和時榴是平行兩個世界的人。
明明沒有緣分還能強行讓他走到如今這一步,李吹寒看著進度一直卡在80%的任務面板。
不愛了又如何,時榴這輩子都只能待在自己身邊了。
回到書房后他立馬招呼十三過來,給他吩咐下去:“把陸霧的家世什么的都調查清楚,任何微小的細節都不要遺漏,明天下午之前給我完完整整地呈送上來。”
“是。”
十三是由李吹寒安一直插在府里的暗衛,比起他的哥哥十一,他主要負責的是替李吹寒監視府里發生的一切瑣碎事務。
李吹寒執著筆不知道正在寫著什么,他問:
“李筠歡那小子前兩天跟玉兒一起單獨出府的那幾次,是去哪了?”
十三把他探查到的都稟報上來:
“一次是荷李鄉,還有一次……昨日早晨夫人送世子去了趟大理寺,在路上又去看了科舉放榜。”
荷李鄉……
李吹寒回想起來很早之前時榴一個人經常會去那兒,不過那是在他們還未確定關系之前,時榴邀請過他很多次,但他只赴約過一回,其它的都被他以政務繁忙為理由拒絕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帶除了自己以為的人去那兒。
李吹寒握緊手掌,手心的筆身因受到重力發出折斷似的聲響。
雖然李吹寒也不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好,既不繁華也不是很優美,甚至還不如自家后院呢……
李筠歡。
李吹寒現在一聽見他的名字就煩。
因為玉兒心軟才讓你偷活了這么久,現在還真就把自己視作玉兒的親生孩子了嗎?
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吹寒有些嘲諷地想著:你若是知曉了自己的身世,還有臉面留在他身邊嗎?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就讓他再得意幾年又何妨。
等自己什么時候找到了應對他身世背后帶來的問題的對策,李筠歡就該滾開來還自己和玉兒一個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