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闕抱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的玉兒是一個小天才。”
時榴被他煩的不行一把把他推開,瞥了他一眼,隨手扔下了這把弓后邁著步子往外走。
李吹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是怎么了,看著時榴離開的步伐連忙追上去問:
“怎么了玉兒,不練了嗎?”
“是不是累了,想不想吃點什么東西,我看你一天都沒怎么吃飯,鍛煉也不要累著自己,我讓人給你買回了你最愛吃的醉香樓金陵烤鴨,要不要嘗嘗,還是熱乎的。”
時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理睬身旁一直煩擾著他的聲音。
他的心里想著剛剛李吹寒無意間對他的評價,真的有天賦嗎?
明明做什么都很有天賦,可為什么也做不成。
環視著著四周的高墻,時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因為傷病許久都不運轉的大腦剛剛才慢慢意識到。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似乎失去了一切動力,和一直以來的目標。
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是被他人的愛欲所摧毀的,一個殘缺的人。
家人,朋友,孩子,前途,全都葬送了,他什么也沒留住。
可他明明從未渴求過什么,為什么卻總在為失去而流淚。
短短一年不到,他從揚州首富家的千金公子,父母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師長寄予厚望的優秀學生,變成他人口中處心積慮,心思不純的長贏侯夫人。
偶爾時榴還會自嘲的想,早知如此當初就不那么費力地去讀書了,誰能想到最后他居然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這么多年時榴從未停下過對自己的聲討,他在反思是不是因為自己,時家才會覆亡。
他從不在乎自己過的夠不夠好,他內心充斥著悔與恨,總在深夜里折磨自己。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總在傷害自己的人會安然無恙,
為什么愛他的人卻痛苦絕望。
前兩年時榴想過就此一了百了,可他的仇人還逍遙自在地活在這世上,他不能死。
還沒有手刃那些混賬為自己枉死的親人報仇,他還不能死……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得做些什么,他必須做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盡力扮演著一出歲月靜好的戲,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馴服他,那些人用行動告訴他:一切都過去了,你看,現在大家不是都挺好的嗎?
你也挺好的不是嗎。
時榴永遠都過不去那道坎,李吹寒一直在用他的行為來勸導自己不要總揪著過去不放。
可是憑什么呢?受委屈明明的是自己又不是他。誰也沒有資格讓他諒解那些過去,畢竟放下也不是僅僅靠一次的原諒,而是每想起一次都要原諒一次。
那天過后時榴一直避著李吹寒,他叫上李筠歡陪自己在榴樹下乘陰。
李筠歡只覺得天賜良機,聽見丫鬟的傳話后馬不停蹄地收拾好自己趕過來。
結果發現時榴只是嫌棄石椅太硬想拿當人肉墊背。
……
但他依舊還是很開心,輕輕撫摸著懷里母親柔軟的額頭,李筠歡想替他撫平心中的郁結。
媽媽,如果你厭棄了那個人,我們兩個私奔好不好。
不要再難過了。
結果時榴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也許是在李筠歡還沉迷于這一刻溫馨的幻想時,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卻看見了李筠歡一臉癡相的樣子……
漂亮的臉上突然浮現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李筠歡連忙收回自己剛剛不正當的某些心思,也收回自己剛還無處安放的手,開始正襟危坐起來。
“筠歡?”
“母親,我在,怎么了?”
他假裝很認真的在聽時榴講話,實則眼神早已開始飄忽不定,一會兒盯著時榴的眼睛,一會盯著他的嘴巴看。
“唔,你想不想去上學?”
聽見時榴問他的話,他才鎮定下來,隨后有些猶豫地回答:
“想,但是……我還有點舍不得離開母親。”
時榴沒有像他期待地那樣安慰自己,只是用手指勾住李筠歡地長發,在指尖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