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闕抱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起來,休務之前有一莊案子讓我比較在意,好像和母親還有點關系。”
李吹寒正在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一瞬,瞟了他一眼,“有話直說。”
“報官的那個人是一個因為年紀大了而被送出宮的老宮女,她舉報說她的鄰居偷了當朝太后的首飾,想要讓她伏罪。”
“這和玉兒又有什么關系?”
李筠歡用手指輕輕撥弄他腰間的玉佩,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這枚玉佩還是母親親手為他雕刻的。
“據她所說的是被偷的首飾是一件玉環,并且還是當年的揚州首富時家所制作的珍品,那門獨家技藝現如今早已失傳。
那個玉環上的石榴花紋樣十分特殊,且現今無人能仿制,所以她說不可能有錯的。”
李吹寒聽到這兒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似乎很不解地開口陰陽道:“她又怎么能肯定會是萬意濃的呢?萬氏也配?”
接著又問李筠歡:“這個案子年后繼續審?”
李筠歡:“是,現在才剛開始調查。”
李吹寒收拾好自己就準備去找時榴,走之前對站在門外賞著夜雪的李筠歡囑咐道:
“這個案子你若想知道的話就好好查吧,我還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不過別讓玉兒知道了,他可能會傷心。”
李吹寒看著李筠歡一幅不愿多說的樣子默默冷笑:“我想,你也不會想看見他難過的樣子。”
李吹寒最后其實還是偷黑摸著來找時榴的,他還特地換了一身輕薄的衣服,然后用爐火把自己的身體暖熱,結果一只腳還沒來得及抬上床時榴就醒了。
然后轉頭看見李吹寒正坐在他的床上,衣服還脫了一半。
……
李吹寒:我可以解釋。
不過時榴只是看著他沒說話,對今晚所發生的事似乎毫無波瀾,也沒阻止他偷偷摸摸想上床的動作。
李吹寒見此高興地以為得到了時榴的許可,一鼓作氣直接躺在時榴旁邊,他一靠近就伸手把時榴攬在了懷里。
然后又在時榴耳邊開口問他:“玉兒,是不是不高興了?”
時榴淡淡的回答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李吹寒心想那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今晚只是殺了那個沒眼色人就停手了,他應該回去再找那些湊過來敬酒的人一個一個算賬。
但此刻,“什么事呀玉兒,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好嗎?”
李吹寒輕輕撫摸時榴的脊背,那清瘦的身軀還伴隨一股淡淡的暖香,讓他愛不釋手。
“那些酒,讓我很不舒服。”
時榴翻過身來和李吹寒對視,然后繼續說道:
“我已經有很多年都沒碰過酒了。”
李吹寒手上的動作一滯,他很清楚時榴這番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時榴心里仍然在怪他,并且想告訴自己,那件事他從未忘記,也一直都還記恨他。
這么多年時榴也從來沒有都原諒過他過去所做的一切,當然,李吹寒也沒有奢求過能時榴徹底放下。
他只希望,時榴不會因為困在過去而不開心。
當年正是因為他遞過去的那一杯酒,導致了兩個人無意間的一夜風流,還造就了他們兩人的孩子……和姻緣。
但兩個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那杯酒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李吹寒有意而為之,是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強硬地將時榴困在自己身邊的卑劣手段。
一直以來時榴心中都還留有一份委屈,也是出自這里。
過去他家里人管他管的很嚴厲,生怕他染上不好的習慣,所以一直禁止他碰這些東西。
時榴第一次嘗試喝酒,只是因為信任他的好朋友。
他卻因此被迫改變人生的軌跡。
從那以后他也再沒碰過酒。
那時身邊所有人都在指責他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心機深不可測,可無人在意他正經受著什么樣的痛苦。
李吹寒也因為忙著替時榴接手時家留在揚州的那些生意而來不及顧著他,等他從揚州回來的時候,時榴就已經有抑郁的趨勢了。
每次回想起這些往事,李吹寒都會后悔,如果那時候能早點發現也好,如果他能早點發現時榴越來越沉默的眼睛。
或許,還來得及保下他們的孩子。
可悲哀的是,李吹寒正沉浸在勝利的回響里,畢竟自己處心積慮下了這么久的棋局,終于到了收官的時候。
時榴帶來的大批嫁妝解決了兵變導致糧草不足的燃眉之急,萬氏在揚州的小動作也終于被揪出來了,先帝哪怕再昏庸也不得不懲處萬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