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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李筠歡心想你又把人得罪成這樣,其實心里早就慌死了吧,還裝什么呢。
但他面上依舊山水不顯,假裝恭敬地回答:“不知為何母親今夜獨(dú)自一人先行回來了,還陪我一起吃了頓飯,想起來便覺得心里高興,剛剛回味時沒忍住所以笑了。”
李吹寒本來心情就不善,看著故意在自己面前陰陽怪氣的逆子來氣自己,心里就更煩躁了。
但今晚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有錯,有些考慮不當(dāng),沒照顧好到穗玉的心情。
明明知道玉兒不喜歡這種場合居然還硬逼著他去,自己為了能和他同乘一輛馬車連傘也不帶,現(xiàn)如今只能灰溜溜地從皇城一路走回來也是自找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今晚又害得時榴不高興了,李吹寒有些不知所措。
唯一慶幸的就是還好下人把傘拿去給穗玉打著了,不然要是讓他也沾上雪受了寒該怎么辦。
他隨便凍一晚上也不會有什么事,玉兒要是不小心淋了雪估計很快就會得風(fēng)寒,那他就真的沒法原諒自己了。
本想著想帶時榴去見見那些人,尤其是扶月清那老賊。李吹寒想著帶時榴出去給平時總是在朝堂上給他找事的那群人看看他有個多么漂亮的一個媳婦兒,多么幸福的一個家庭,最好能把那群自己生活不如意還不想讓別人好過的老東西們氣死。
看著吧,表面上我們勢均力敵斗的你死我活,實際上我家庭美滿年少有為還有一個神仙似的老婆,你別真以為我整天閑的沒事了來給我找事。
但他一時上頭忘了時榴不喜歡這些世家的事,也忘了這種場合會讓時榴不舒服。
時榴一開始沒說什么,李吹寒見他坐好,面前桌上也都擺放的整整齊齊都是他平時愛吃的菜,便放心去找扶月清挑釁去了。
他走后沒過一會兒時榴就等到了一群官員,特地跑過來在他面前支支吾吾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他垂下眼皮,心里依舊還是熟悉的厭倦與無奈。
又來了。
“侯夫人真是天人之姿,不知怎的竟會嫁給李侯爺那種人?”
“侯夫人許久不露面,是身體有哪里不適嗎?此次前來赴宴,可有哪里不滿意的?”
“聽聞夫人向來喜歡研讀詩文,在下乃此次新科狀元,不知可否邀請您一同小聚,共享春光,一同作詩,豈不妙哉妙哉。”
時榴心里不快,但也都忍了,事到如今他什么話沒聽過?
好話賴話擺擺手都推辭了,可面前這一群人見李吹寒還在大殿的最前面和扶月清正打得不可開交,又見縫插針都湊到時榴面前刷存在感。
突然人群中又走過來一個身著紅衣的少年,他抱胸嗤笑站著時榴面前的這群人說:
“不過一個商人之子罷了,也值得你們這么巴結(jié)?”
眾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時榴,面面相覷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少年一把推開堵在他前面的人,直直地走到時榴面前,隨后仔細(xì)打量時榴一番,開口道:
“聽聞長贏侯夫人不過是揚(yáng)州富商之子,一開始還說是什么來長安參加科舉,可最后卻不知是走了什么路子,竟然懷上了長贏侯的孩子,后面長贏侯是因為想負(fù)責(zé)才娶的你。”
他注視著時榴始終低垂的眼睛,語氣凌厲地問道:“夫人,可有此事啊?”
時榴聽他說這些一點反應(yīng)都沒給,直到他將刀風(fēng)對準(zhǔn)自己后才抬頭,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眾人都盯著他的臉看,多多少少也還抱有些看戲的態(tài)度,希望他趕緊開口和這位少年辯解。
可沒想到時榴只是嘆了口氣,然后直接全都認(rèn)下了:“對,是這樣,這就是我的經(jīng)歷我的過去,我都承認(rèn)。”
圍在這邊的這群人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然后又相互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看著時榴的臉,突然覺得此人心機(jī)深不可測,虧他們方才還覺得時榴清美俊秀,如同謫仙,真是人不可貌相。
畢竟一個商人的孩子能嫁給長贏侯做正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時榴能做到,背后都干了什么誰也不得知。
特別是那段時間李吹寒正好剛剛架空了皇室,一手包攬了大權(quán),簡直和攝政王沒什么兩樣,他的夫人以后變成皇后都有可能。
估計時榴也是看中他這一點才設(shè)計嫁與他吧。
可商人之子怎么能做皇后呢?
眾人覺得李吹寒那時也是被美貌迷失了雙眼,看來大名鼎鼎年少有為的攝政王在這方面和平常人也沒什么不同。
時榴趁他們討論的時候趕緊把剩下的幾口飯都吃掉,然后起身準(zhǔn)備告辭,
“這位公子,既然你想問的我都回答了,不知可否能讓我先走一步?”
紅衣少年以為他是被戳穿所以心虛想跑,于是得意地回答他:
“可以,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