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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女兒懷孕辛苦,又放不下面子,別別扭扭安排了些下人過去照顧,暗中找了些收養(yǎng)人上門領養(yǎng)動物,幫她減輕負擔。
白銘出生的時候他去看過。
別的孩子出生后都黑黢黢的,但白銘身上紅粉粉的,老話說這樣的孩子皮膚白,果然沒一陣紅粉褪去了,小孩渾身上下雪白得喜人,水靈靈的眼睛最像許曼儀,又大又圓,臉蛋嘟嘟,特別可人疼。
每次他去看女兒,都板著臉,散步似的背著手走到搖床前,假裝不經(jīng)意地伸頭看。
許曼儀轉身去別的房間了,他才會悄悄抱起白銘,臉貼著他的肚子上。
轉動的胡茬下巴逗得孩子直笑,臉上兩個淺淺的窩。
老實說,他挺喜歡這個孩子的,誰看了能不喜歡呢?
他在家坐久了就忍不住來看他,但畢竟還和女兒別扭著,去多了又怕丟了面子。
他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孩子父親的消息了。有天,下人回來復命,支支吾吾說她經(jīng)常打越洋電話。
許鴻勻聽到這話就知道下人肯定聽到了什么。
仆從偷聽主人打電話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冒著風險主動說。她知道許鴻勻的心病,覺得還是讓他知道的好。許鴻勻讓她不用為難,直接說吧。
從那時候他知道了孩子不是許曼儀向精子庫申請的,她會和孩子父親打電話。他讓仆人幫他多留意。
于是仆人經(jīng)常躲在墻角偷聽,回來繪聲繪色地跟他學,但只是些只言片語,他們連蒙帶猜,猜錯了方向,兩人的語氣從吵架到逐漸平靜,他還以為孩子的父親要回來了。
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個男人是許曼儀在學校認識的留學生,起先許曼儀總會問他什么時候回來。那個男人說爺爺去世了,家里在爭家產(chǎn),現(xiàn)在是關鍵時候,讓她再等等,有孩子的事情不能告訴別人,等他拿下了家里的大局,就搬過來和他們相聚,后來又說自己護照被他爸扣住了出不來。
許曼儀抱著孩子,哄著在哭的白銘,說她要隨隊去南美考察。這次是真的,這是她等待很久的機會,她沒有時間照顧孩子。父親年歲大了,帶孩子不容易,況且還在生她的氣,交給仆人她不放心。
他們戀愛的時間很短暫,孩子來得很意外。許曼儀和他都沒想到。
她故意讓男人在電話里聽到孩子的哭聲。說實話,她不是傻子,盡管男人還和她保持著聯(lián)系,但一連推辭了這么久,這意味著什么,她隱約猜到了,但她被精湛的演技騙了,根本沒有想到白父在國內(nèi)有家庭,只是覺得,他們長時間異地,感情淡了。
白家爭家產(chǎn)確有其事,但是否到了他無暇顧及她和白銘的程度,她不知道。
好在能聯(lián)系上他,就說明他們之間沒有徹底斷。她相信他絕非殘忍到放著孩子不管。
于是在白父又一次隔著電話哄孩子,喜愛和思念之情跨越千里大洋溢出時,許曼儀說:要不把他送過去,你帶著吧?最多半年,我考察就回來了。
電話里瞬間沉默。
許曼儀在賭她和孩子在他心中的份量。
她臂彎里的孩子,美好純真地像個天使。
她帶著一點期盼,希望他看見孩子,就會心軟,會回心轉意。誰能不喜歡他?
男人愣了一瞬,滿口答應說好好好,沒想到許曼儀真把孩子送來了。
不僅男人愣了,許鴻勻也沒想到。他聽著仆人跟他說的消息,以為小兩口吵架,女兒大概不希望自己插手,他一邊暗罵那個男人不負責,一邊等待著他們吵完了能重歸于好。
吵崩了就算了,他就去及時安慰女兒,把孩子接過來養(yǎng)。他們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一個孩子。
沒想到他慢了一步,許曼儀出了趟門,把孩子送走了。
許曼儀連家都沒來得及回,轉機去了南美,再也沒回來。
有人說他們?nèi)旧狭水數(shù)氐囊卟?,有人說他們在海上遇到風暴,也有人說他們在熱帶叢林里走失了,總之再也沒有了消息。
許鴻勻試過尋著女兒撥過的號碼打過去,是空號。孩子至少在親生父親手里,不會有生命危險。那段時間他更擔心自己失蹤的女兒,焦急地投入了所有時間和金錢去找她。
沒想到最后女兒沒找到,也錯失了追蹤白銘的最佳機會。
白父也聯(lián)系不上許曼儀,只好把白銘留在自己身邊。莫名其妙多出的私生子讓本就神經(jīng)過敏的白夫人倍感威脅,她不許家里任何人提起,封鎖了消息,外人只知道的白家少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白謙奕。
許鴻勻苦尋白銘無果。直到他整理女兒的物品,意外發(fā)現(xiàn)掉出來的照片。這是女兒所有東西里,唯一與男人有關的。
他懷疑這個人就是白銘的父親。憑著一張人臉千辛萬苦摸著線索找過去,知道了這個人在白家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