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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白銘在“不能吃難道不能看”的法官判決下，宣布精神力量略微勝了一籌。

走廊上晨光熹微，偶爾路過的工作人員腳步放得很輕，對白銘微笑示意。

他進(jìn)電梯按去健身房的樓層，打了個哈欠。

健身房打通了一整層，白銘溜了一小圈，一眼認(rèn)出跑步機區(qū)機器上的背對著他的康納，想悄咪咪過去給他一個驚喜，這時一個女人走近了他。

隔著玻璃他聽不見里面的聲音，像看默劇。

女人很驚喜的樣子，主動抬手跟他打招呼，康納摘下耳機，好像回了個hi，女人繼續(xù)問了什么，梳直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

康納抬手在跑步機前按了兩下，調(diào)低步速跟她對話。

對面大廈的玻璃正好反了一道光進(jìn)來，他看不清康納的側(cè)臉，莫名覺得康納往常對陌生人的隔閡感淡了幾分。

準(zhǔn)確來說，他的嘴角上揚了至少3度。

大腦還在宕機，他的心臟先跳了一下。

他們聊了好幾句，那個女生的肢體動作非常豐富，左右看了看，在旁邊的意見欄上掏出了張紙和筆比劃了一下，康納動作自然，看不出猶沒猶豫，總之給她簽了。

最后她笑容燦爛，舉起手向他扣了扣手指才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忘掉的夢，還是他起得太猛，理智和大腦被落在了酒店床上。

康納只不過是遇到了一個粉絲，對她笑了一下，和她聊了兩句，給了一個簽名。但他突然沒來由地敏感到爆炸，聯(lián)想到康納給他的專屬簽名，他甚至想知道康納給她簽了什么。

健身房里一件尋常的事，以他為半徑形成了一小片烏云迅速降下醋雨，他沒體會過這種感受，一棵小花在風(fēng)雨中東倒西歪。

他的天漏了一塊。

他不記得自己先邁的哪條腿，怎么進(jìn)的門，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在康納跑步機后面站著。康納有感應(yīng)似的回頭，居然看見本應(yīng)該在被窩里的人。

他的表情很訝異。

發(fā)出輕微嗡嗡聲的跑步機帶停了，“morning， ming. 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白銘看起來不是很貓寧，“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剛剛那位女士嗎？”

那個人還沒走遠(yuǎn)，康納反應(yīng)過來白銘在說她。

他剛要說話，發(fā)現(xiàn)白銘微微咬著嘴唇，眼里竟然有幾分委屈。

康納鮮少露出吃驚的神色，“發(fā)生什么事了？誰欺負(fù)你了？”

“你！你為什么對別人笑？”

康納反應(yīng)過來，偏頭笑了一下，趕忙掩住笑意跟白銘解釋。

白銘知道了那個人是他母親一所畫廊的主理人，也是他們的遠(yuǎn)房親戚，最近在市中心舉辦節(jié)日藝術(shù)活動，他們碰巧遇到了，只是say hi，對方禮貌性地找了一些話題，問康納最近圣誕節(jié)為什么沒有回家。

白銘看出來康納已經(jīng)在笑話他了，但他實在忍不住問，“那簽名呢？”

“她有一個五歲的女兒是我的粉絲，最近想開始學(xué)冰球。她認(rèn)為我的簽名能激勵她?！?

“你給她簽的是你名字？”

“不然呢？”

盡管有些茫然，但康納看出白銘對這件事情很在意，于是耐下心來跟他解釋。

白銘明白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真的遇見粉絲了，康納這個態(tài)度完全沒問題，但好怪，他沒有好受多少，好像他難受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

也許他不想聽康納跟他的解釋，他只是想找個借口來撒嬌，要是康納現(xiàn)在抱抱他，他馬上就能忘掉這件事，還能樂出來。

早起真要不得。

他晃了晃被漿糊糊住的腦袋，晃蕩晃蕩跟康納進(jìn)餐廳吃早飯。

白銘表面上和平時沒有什么不同，但康納從白銘飯量的減少判斷出他心里有事。

還能有什么事？

“ming，你好像還在想剛才那件事?！?

“沒有啊，沒有。”準(zhǔn)確來說，他確實沒有在想，他的思維好像發(fā)散到別的地方了。

“說說看，我們不是在‘知識’的臺階上嗎？”

“我也不知道我想到了什么......”白銘的意識層面還沒有理清，潛意識幫他說出了可怕的句子：

“我在想，柏拉圖的情侶如果失去了第一級臺階，時間久了會不會對對方失去興趣?！?

康納的餐刀在盤子上摩擦出一聲尖嘯，餐廳里其他人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