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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聳肩道,“我沒想那么多。”
這時,打完電話的德森進來給康納打針。
看著一管透明的液體被注射進康納的身體,白銘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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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康納的傷口止血了,也打了破傷風,但白銘搜索“被海魚刺傷要注意什么”,看到后面一大串可能會出現的癥狀,他眼皮跳個不停。他還是不夠放心,那一絲隱憂勾著他坐立難安,他想讓康納去醫院看看。
康納看白銘一副自己不去看醫生,他不能安心的樣子。于是讓船長改變游艇航線,先朝附近的海島駛去。
那處島嶼是康納的私人島嶼,島上幾乎保持碧海藍天椰影的原生態。這片海域小島零星分布,當地打撈魚群的漁民很多,附近經濟條件不好,基礎設施跟不上,偶爾出現捕魚受傷、溺水等緊急狀況難以得到及時救援。他沒有封鎖島嶼,在島上建了個慈善醫院,常年有醫生駐地。
船上的魚和血跡被處理了,留下的水被太陽烤干,沒有剩下任何痕跡。
這個意外的插曲沒有改變康納對昨晚事情下的定論。白銘情緒穩定后,他跟他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但大概怕自己的疏離讓白銘傷心,白銘趴在床上翻魚類圖鑒,他在旁邊看書。白銘去影音室找電影看,康納說他有推薦的電影。最后白銘去甲板上喂海鷗,他跟德森說要吃下午茶,德森在他旁邊擺了個桌子......
總之,他去哪,一會兒康納就會跟上來,還以為自己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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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揪面包團砸海鷗腦袋。
海歐高高低低飛下來跟他玩,在天上追隨游艇航行,形成了幾道虛線。
康納這頓下午茶吃到傍晚,直到空中的夕陽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紫粉色。
白銘靠著船舷瞅他,他不明白康納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釣魚證的事情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圍內,但危急時刻他下意識會救自己......不會有點好感就能做出來吧。
是不是因為偏執癥呢......自己出了意外,會讓他覺得自己脫離了他的掌控?
如果他對每個靠近他的人都這樣的話!世界上最適合他的工作是開保鏢公司!
白銘心中亂作一團。
康納覺得他們“試試”的計劃行不通,他是對的,他就是一只危險的大怪物。
但他有種沒釣上魚之前,角力的刺激。康納的回避讓他更想把魚線往自己這邊拉。
他想再拉一次魚線。
他不信康納能忍得了。
德森端上來的巧克力芭菲,他的那份已經融化了。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櫻桃,含在了嘴里。
立在一邊的白銘終于結束了漫長的思考,康納仰頭看他。
曖昧的霞光中,白銘的表情晦暗不清。康納的視線移到他微微張開的唇間,白銘用牙齒銜住的那顆櫻桃核,在他舌尖撥動下輕輕轉著。他微微垂著眼睛看他。
康納只失神了一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捏著白銘的下頜,把他抵在船舷上吻。
白銘被他撞了一下,差點把櫻桃核吞下去。康納掃過那顆圓核,放到兩人之間。
兩個人吮著那枚櫻桃核。
天上的海鷗不斷盤旋。
終于,康納放棄了那顆他作為借口的東西。
櫻桃核滾落到了地上。
那些海鷗都飛走了。白銘實在喘不上氣,輕輕推他,果然瞬間一只手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白銘看了眼,喘著氣對他說,“你別騙我你對我好都是因為緋聞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不。”康納死死盯著他,手握得更緊了,這個問題讓一口氣堵在他胸口,眼睛發紅。
“那你不清醒的時候,會把我當成別人嗎?”
康納皺了一下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不同于之前完全的喜悅,康納救他的事情讓他心里感到壓力,有點沉沉的喘不過來。
白銘話到嘴邊換了個詞尾,換了個更輕松的說法,“你也喜歡我.....我的身體對吧?”
康納看盯著他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白銘眼睛里起了點水汽,微微顫動著,吸了口氣,把那句話說出來,“我還想繼續靠近你。”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