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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康納看著他,“怎么了?”
“你的傷,還沒好。”
白銘低頭看了看,皮外傷恢復的很快,對他笑了一下,“完全不疼。”
康納翻出柜子里的醫藥箱,丟給他一管藥膏,上面的英文他只看懂了兩個字,什么皮膚、恢復。
他把椅子拉到白銘床前坐了下來,要確認自己涂完再走?他對自己的傷這么內疚嘛,白銘立刻拿起來藥膏涂,涂完了笑著還給他,但是抬頭看到嚴肅的臉。
“謝、謝謝。”
“月底之前湖面上都會有冰,冬季也隨時會有暴雪,不要再去釣魚了,明年三月再去。”
。
沒有魚,他可能見不到明年三月的春天了。
白銘疑惑,“有這么危險嗎?冬天釣魚的不止我一個呀?”
“那你上一次落水是因為什么?”
完了,他成安全員重點觀察對象了。“上次釣到了一個鐵桶,魚線被纏住了,拉扯了一下,就掉進了去了。”
他隱去了自己沒舍得剪魚線。
白銘心虛,積極主動舉手保證,“昨晚在湖邊是意外,我以后釣魚都會白天去,注意自己的安全。”
......
勸不動就算了,反正證什么時候到他手上他說了算。
“那今晚的事呢?寢室是公共空間,你室友的行為非常粗魯。”
“嗯......”白銘知道可以去和管理員說,但是這個室友只是偶爾帶人回來而已,平時不在宿舍,沒有跟他有別的矛盾,也不會自來熟拉著他聊天,除了那些時候他都可以在寢室安靜看書。
他知道有那種不愛干凈、喜歡在寢室大聲打電話的室友,現在的情況他挺滿意的,折騰換來另一個室友也不一定比現在更好。
而單人寢室的租金幾乎翻倍了,他更不用想......
康納對白銘的做法有異議,但是不能強迫他,明天自己去找管理員好了。
康納轉頭去洗澡,白銘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冰球上,他繼續在床上看康納的視頻,另一個合集是按時間線排的,從小時候興趣班的視頻,到初中參加校賽,往后一張到中學時期的照片——康納捧著金色的獎杯站在噴泉前面,左右應該是他的家人,右臉上有道細小的傷口,贏了冠軍,但臉色很臭。
白銘笑了,新聞報道和論壇里大家都說他是天才,冰球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不知道他有沒有不想上興趣班的階段,或者也是個不愛被家長拍照的臭屁小孩。
浴室的門動了動,康納換了一套簡單的運動白t。不知道運動員是先練出來體型才能打好冰球,還是先打好冰球才能練出體型,但這樣一身漂亮的肌肉,里面蘊含的氣度任誰看了都知道它屬于賽場上的強者。
他在柜子里翻了一會,拿另一床被子要鋪在地上。
白銘收起手機,“你要睡在地板上嗎?”這張床夠大,沒想到他要睡在地上,他讓他住他的房間已經很好了,怎么能讓他睡地板呢?
白銘起來拉被子,“我睡地上吧,這是你的房間。”拉了一下,沒拉動。
康納看著他,那雙淡綠色的眸子又讓他不會動了,白銘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介意跟別人睡一張床,也許別人介意呢............
今晚的事情是事發突然,雖然康納善良,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間,邀請他來自己宿舍也許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他沒有推托就答應了,借自己衣服應該也是看不過去他穿臟衣服睡自己的床......
好尷尬!
越想白銘越覺得自己唐突,臉上開始冒煙,但現在回去又拂了熱心的康納的面子,兩般為難間他輕輕拽了下被子,聲音越來越小,
“對不起,我沒想那么多,我睡地上就好,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康納看到面前的白銘突然窘迫起來,沒有直白說,但他站在白銘的角度想,可能是白銘誤會自己在嫌棄他。果斷放手,把被子丟上床,“一起睡吧。”
“啊、啊,好。”白銘松了一口氣。
窗外的雪還在靜靜下,雪花不像鵝毛,像撕碎了的棉花糖從空中大朵大朵丟下來,很快窗沿上堆積起雪線。這里的雪花很蓬松,明天早上起來校園里應該到處堆滿上了這些柔軟的東西。
白銘想起來他們的交易。
“你為什么要讓我當你三天的冰球助理呢?”
“原來的助理請假了,最近只在學校訓練很短的時間,特意找一個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