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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位藏劍弟子……一身黃。
被太陽光照射一下,光芒萬丈,不是鈦合金狗眼也要瞎啦。
顧生玉逃走之后揉揉眼睛,不禁感嘆藏劍山莊的土豪風(fēng)范,自己這也算是抱上金大腿了吧?
說這話時候不忘瞥眼系統(tǒng)給他留下的存金,那些錢融了鑄成金山都沒問題,也虧得他能把白吃白喝當(dāng)成習(xí)慣。
坐上小船,游覽瘦西湖,景色秀麗,風(fēng)晴水好。
當(dāng)竹排小舟到達(dá)七秀坊之時,高絳婷琴聲遙遙回響,聲震九霄。
聽著琴秀遭逢大難越發(fā)鏗鏘有力的琴音,顧生玉一時技癢與她共和一曲,無聲安撫著琴聲里面的戾氣。
聲化春雪,春色,春覺,春眠,仿佛有一首小詩輕輕吟來,合入高絳婷清冽的箜篌音聲,平添三春嬌色,零落無盡繁花。
高絳婷臂掛綾羅,眉目清絕,懸于面上的薄紗擋住她冰冷的側(cè)臉,然后在顧生玉的溫柔下軟化。
七秀坊未曾改名憶盈樓時,大家就知道顧先生素來柔情,哪怕他也有剛硬在側(cè),可越是和他相處越明白他是個對身旁人多么好的人。
這樣一個人,如何樂意讓他露出苦惱的神色?
高絳婷不忍心,遂追隨顧生玉的清凈平和,有如古井深潭的琴音變動技法。
一來一往,聲清音柔,婉轉(zhuǎn)飛天,直至曲末聲絕,仍留余音繞梁,琴師還在的錯覺。
觀感上的享受從來都是樂師們最擅長的部分,高絳婷無疑個中大家,顧生玉亦然。
兩人合奏,變曲芊芊,卓廣陵越陽春,共譜一曲佳話。
樓內(nèi)樓外,仿佛互相呼和般,徒留癡癡凝望虛空,至今回不過神的聽眾。
至于兩位大家已然離開前往二樓,心照不宣的互相演檢個中不足,隨后便是互相品茶賞景,誰也沒為琴曲中流露出的特殊情緒開口。
都過去了。
他們知道。
就是女子心頭的傷還需要時間來撫平。
顧生玉道:“聽說康雪燭被送往邊境,讓他在那里教導(dǎo)孩子,平日有蒼云看守,想來是做不了惡了。”
高絳婷無悲無喜道:“康雪燭雖為人偏執(zhí),但他的學(xué)識卻是少有,雖然走偏道路以至惡貫滿盈,但要說誤人子弟卻不是他會做的事情,這般安排實是正好。”
顧生玉靜望她半響,后垂眸道:“你這般覺得就好,我來此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高絳婷道:“浩氣盟素來正氣,我信他們的決定。”
顧生玉幾不可聞的低低一嘆,起身告辭,離開時道:“我要是能聽見你的真心話就好了。”
高絳婷靜坐許久,方起身來到窗前,望著那個穿著深色長衣之人消失在視野盡頭。
“顧先生,我真的很好,就如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絳婷不過是成熟了。”
感情歷來最催人成熟,外柔內(nèi)剛的琴秀終有一日再復(fù)天下,琴魔獨響。
乘著小船回轉(zhuǎn)藏劍,漫步行進(jìn)過藏劍門前百千梯,顧生玉淡顏如玉的面龐出現(xiàn)在守門弟子面前迎接的卻不是問好聲,而是……
“不好了,顧先生!有人闖入大莊主閉關(guān)之處,現(xiàn)正和其余弟子們糾纏呢!”
顧生玉:“……”
很好,為什么我一外出就有事!
大袖子一甩,人影已經(jīng)從藏劍弟子面前消失,這名弟子慌忙回身關(guān)緊大門,也向亂聲最大的地方趕去,他的任務(wù)本就是為了通知顧生玉莊內(nèi)變故。
大家都知道顧生玉是個超凡入圣的人物,簡單說就是個掛逼,滿級大號還要帶上n+1那種。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這種掛逼不管做事怎么不著調(diào),真動起手來分分鐘拍人一臉。
所以他普一出現(xiàn)就一臉納悶的將方宇謙抽飛了。
真的是抽啊!
衣袂充盈內(nèi)勁,柔軟的袖子在這一刻硬如鋼鐵,勁風(fēng)狂掃,卻偏偏動起來輕描淡寫。
原本除葉英之外再無人能擋的方宇謙就這么橫飛出去,直直砸在墻壁上面,片刻后余勁散光方才落地發(fā)出痛苦的悶哼。
顧生玉理都沒理手下敗將,郁悶的看著葉暉越發(fā)橫向的體魄。
葉暉不知他眼含深意,松了口氣道:“多謝先生幫忙,要是讓他沖撞到閉關(guān)中的大哥,后果不堪設(shè)想!”
顧生玉:“……你真不考慮好好練練劍?別的不說,起碼減肥。”
葉暉:“……”
顧生玉:“還有你家怎么回事?我一不在就出問題,別都指望著葉英啊!”
葉暉:“……”
眾多藏劍弟子一臉慚愧,“弟子學(xué)藝不精。”
顧生玉望天又道:“我去看看葉英情況,葉暉你跟我一起,葉蒙呢?怎么能讓你個戰(zhàn)五渣來處理這類武斗系角色?”
葉暉雖然大半聽不懂,但琢磨琢磨也能弄明白他的意思,但臉色不好的葉二莊主被訓(xùn)的抬不起頭,不怎么想和顧生玉說話。
磨磨牙,葉暉泄氣道:“葉蒙去給霸刀山莊送禮了,畢竟三弟漸漸恢復(fù)過來,總不能讓他們兩個一直這么在外過,是該考慮重修舊好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