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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妙子頓時啞口無言。
這話實在太犀利,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反駁,因為他也是個為了女人自暴自棄的貨。
顧生玉忍不住低低嘆道:“并非我看不起女人,更甚至我欣賞剛強有理想的女子,但我看不上的是能被輕易動搖意志的‘男人’?!?
“如今世道是以“男”為主的大勢構筑成的規則,本身就具備比女子更多的先天優勢。結果有如此優勢的男子不思進取,反倒輕易被女子影響,撼動手中基業,恕我實在無言評價?!?
魯妙子忙道:“等等!你這也是偏激了吧!”由于兩人經常進入論道模式,對此他反應也快的說道:“你這么說,難道不是也在輕視女性嗎?”
顧生玉冷靜道:“我的理念是男女平等,認為女子也該有和男人平等相處的姿態,不然世人再怎么給她們優待也只是把她們圈養,反之我對男子應是苛刻的?!?
魯妙子皺眉:“何解?”
顧生玉沒怎么思考便道:“若一個人使出全部潛力可以爬上三丈大樹,卻因為各種原因只能爬到兩丈,那我會理解他,人生總有意外,有些意外造成的損失是沒辦法避免的?!?
魯妙子點頭,贊同他的看法。
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就不信奉人定勝天的天真理念,他更相信付出得不到相等的回報,有些時候失去的會比得到的還多這回事。
也就是說,比起抱有還能挽回的想法,他更樂于認定命運是殘酷的。
誰讓“人命”的消逝,是再怎么堅持也騙不了自己的真實。
想起逝去的妻子,魯妙子面露苦澀。
把玩手里的洞簫,顧生玉在魯妙子眉宇間的憂愁上一掃而過,聲線略微壓低,帶出幾分砂石般的質感。
“但是原本有那樣的能力卻懈留原地的男人,只因為得到一個女人的相助爬到本可以獨自到達的高度,居然會從此將那個女人奉為人生意志,我就沒辦法理解了?!?
顧生玉蹙起眉心的部位,“這何嘗不是一種軟弱呢?還是說只能接受雙方聯手創造出由三丈爬到五丈的奇跡,是我自己的偏頗?”
魯妙子安靜的聽著顧生玉說到最后已然是自言自語的發言。
人性這種東西最難評價,按理來說人類的潛力一直都藏在身體的每一處,而誘發出潛力的則是人類的感情。
但感情又非常奇怪,若是軟弱了,恐怕連原本的十分力量都使不出來,僅僅能用出三分勁兒。但要是堅強了,爆發出十倍百倍的力量也并不稀奇。
顧生玉所說的何嘗不是人性本身的“惰性”,批判的也是那些依賴于“女子”才能堂堂正正處事的男人呢?
魯妙子原本也是這樣“男性”的一員,但現在……他似乎也變成了不同的類型。
“男性依賴女性并不是錯誤?!?
他也是如此,人和人之間互相依賴并沒有錯誤。
顧生玉認同道:“我知道,所以我不快的從來是男人的‘不思進取’?!?
平等意味著身處在同一個起跑線,但真正的“平等”是開跑之后。
不是說女子已經跑到男人前面那就是平等,也不是說回頭拉一把落在后頭的男人就是平等,更不是女子慢下腳步,跟在男人后面給他帶來心理安慰是平等。
而是在跑步的期間,男人女人都用盡全力,誰也不輸誰,最終攜手一起踏過終點。
從心理上,已經將對方當做自己的對手,給予競爭對手一起向前的鼓勵,不存在任何程度上的手下留情,這才是真正的互相依賴。
既是對手,又是必不可少的另一半,打從心底認為兩方結合到一起可以創造奇跡,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這才是顧生玉心中理想的世界。
但顯然這個世道的男人沒有這方面意識,輕易的就能被絕色女子左右,將自己淪為對方手里的棋子。
可以說,這個世界的女性統統是顧生玉欣賞的那個類型,但也更看不順眼這個世界的男人。
弱勢的女人都能堂堂正正站起來,你們卻送上門被人當棋子耍,是鬧什么玩應兒啊?
顧生玉在從魯妙子口里得知魔道,慈航靜齋這兩大女子宗門亦是正邪兩道的代表時就已經無語了。
男人呢?死哪里去了?
在看見靜齋每次亂世代天則主,選取明君的事跡還被武林人士視做正當,就該如此……他就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每代傳人下山都被追捧的不得了,她們說的就是天道,其他人就該聽從時,他已經對這個世界的男人失去了信心。
更恐怖的是似乎嫌棄給他的打擊還不夠,一個個英明神武的勢力主居然還真是這樣想的……
這實在是荒唐的讓他不想做出任何一個表情,連絲嘲諷都不想露出來。
智商呢?
智障吧!
讀了那么多年書都讀成“水至清則無魚”了吧?
都說能視美色于無物,但碰到魔門,靜齋女子就打臉是怎么回事!
顧生玉氣惱的不行,原因魯妙子當然知道,引子全在李淵是碧秀心裙下之臣上面,誰讓李閥是他唯一看好的勢力。
而碧秀心偏偏是石之軒的妻子,據說亂世下山匡扶社稷的正道接班人,搞了半天就談了場卷入江湖各方人物的戀愛,其余啥都沒干。
看到那個“舍身飼魔”的解釋時,顧生玉都被慈航靜齋氣笑了。
要知道他自從境界徹底穩入大宗師后,已經好久沒有這么明顯的情緒波動了。
如今再見顧生玉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曾經也智障過的魯妙子默默避退。
二更
這年頭說自己不好美色的多,但真碰到那種足以改朝換代的大美人也誰都跑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