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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未到達這個境界之前,世間萬物,他們都存在著畏懼。
如今找回這個畏懼,他們居然感覺到自己的境界松動了。
不過……在驚喜之前先調息吧。
顧生玉這一招的威力不僅僅是融合了多位宗師的“道”,還有他自己的道途。
簡單明澈,干凈珍惜。任何人與他交手,他都不吝嗇的傳遞自己的經驗意志,也因此這一招的威力猶為大。大到震退兩位絕頂強者,并把他們打出內傷。
掌勁中不只有猛烈的罡氣,還有無形中的柔力。罡氣橫沖直撞,柔力潤物無聲。
通過交手的瞬間,一剛一柔,暗合一陰一陽,同為御敵之法潛入二人體內。
玉羅剎天魔勁被柔力所擾,正潛伏進他的五臟六腑,然后在一瞬間爆。,猛力的罡氣和吳明交手的瞬間便使用出難以想象的威力,折斷的右手軟在身側,他狼狽的半跪在地上。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一把年紀還被后輩揍成這樣。
可是他們自己得到的好處也不小,要是能領悟到柔力的本質,玉羅剎天魔勁絕對能再上一層樓,而吳明通過之前的交手,也一樣能將剛勁化為己用。
戰斗過后,小園恢復平靜,兩個人盤膝坐在地上,調理錯亂的內息,吳明先一步睜開眼睛,然后是玉羅剎。
內傷來說,是玉羅剎更重,但外傷上看,還是吳明被打的更為凄慘。
顧生玉自戰斗結束后,便負手而立,仰頭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今感覺到他們兩個醒來,他轉過頭,笑道:“感覺如何?”
對上顧生玉的目光,玉羅剎心情復雜,一代更比一代強嗎?他非常不愿意承認這個年輕人已經走到自己前面了。
冷哼一聲,玉羅剎站起身,承諾道:“西方魔教的勢力僅止于江湖。”
顧生玉聞言,沉默一下,道:“南王的事情果然有你的手筆。”
玉羅剎涼涼笑了起來,“誰讓本座的兒子想要在紫禁城上決斗。”
再提起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破飛仙的事情,顧生玉發現自己已經能夠心靜無波的談起葉孤城這個名字。
顧生玉說道:“單論劍法,當時的西門吹雪確實不是葉孤城的對手。”
“呵,可到底活下來的是本座的兒子,”玉羅剎自得的說道,顯然西門吹雪劍神的名號他非常滿意。
吳明將斷掉的胳膊大致處理一下,聽到這話便說道:“玉羅剎,孩子不能太寵。”
玉羅剎撇嘴:“啰嗦,那是本座的兒子。”
吳明……好吧,你是當爹的,你說了算,然后對顧生玉承諾道:“我會放棄,你放心,看到你的境界后,我又怎么會再樂意分散精力,讓自己離武道一途更遠呢?”
顧生玉毫不懷疑他口中說的話,點點頭,“如此便好。”
世上有許多人,他們有著曠世之才,卻缺了那么一個環境。所以他們只能順從人心,選擇起最困難的那個目標,不見得是特別想要那個位置,僅僅是證明自己。
這便是所有野心的開始。
處理好西方魔教和無名島的勢力,顧生玉回到自己在島上的屋子,見到的就是早早等在那里的宮九。
顧生玉望著他,宮九順勢回望。
宮九:“你的目的,不是長生訣嗎?怎么又為朱珵珺處理起江湖事了?”
顧生玉與他擦肩而過,走入屋內,在桌邊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
“我是為了處理私事而來,長生訣還是朱珵珺,都是我的私事。”
宮九不言,抱臂靠在門框上盯著他,屋內一時只有水聲作響。
顧生玉喝了口茶。
宮九突然很厭煩他這副平靜的樣子,冷冷道:“吳明不打算繼續,但不代表我會放棄,到時你又能怎么辦呢?”
“如你所說,到時我已經離開了,”顧生玉不為所動的說道:“但是世間少了一個顧生玉也不會出現什么變化。”
宮九心底的煩躁遠比他臉上表現出來的多,“哦?你這是又想打什么啞謎?”
顧生玉這回沒再轉移話題,看向他,“意思就是,即使沒了我,你也一定不會成功。”
“你!”
顧生玉冷靜的看著一步沖到自己面前的宮九,淡淡說道:“我曾對你提過,要是朋友的決定對自身無益甚至是有害的,那作為友人的人到底是該支持還是阻止?”
宮九略顯蒼惶的后退,仿佛顧生玉在這一刻變成了某些他不能理解的東西。
耳邊不斷響起顧生玉的聲音,破開了自己的心鞘,展露最真實的模樣。
宮九茫然的望著他,顧生玉一如初見時的平靜。
“我的答案是支持,無論我是不是也為這個選擇不安,但我還是選擇支持下去,哪怕我會因此失去這個友人,”他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有種靜謐的味道,顧生玉說道:“即使掙扎過,我的答案仍是原本的那個,沒有絲毫變化。”
這樣說的他,似乎也在嘴角溢出了一絲苦澀。
宮九眼神一動,瘋狂的抓住顧生玉阻攔的手,親了上去。
這是第一次接觸,咬破唇肉,滿嘴都是腥甜的血味,粗暴無比,透著絕望與黯然,絕不能算是好的體驗。
顧生玉任由他親著,眼中神色不變,這反倒讓宮九越發絕望,吻的越發瘋狂。
像是蜘蛛網上的那只飛蛾,原來不知道何時,燒毀蜘蛛網的火,連這只渴望得到自由的蛾子也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