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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接著這句話轉(zhuǎn)移話題，陸小鳳笑著說道：“西門你難不成見過。”

西門吹雪搖搖頭，手里新?lián)Q的這把劍看起來和之前那柄烏鞘劍一般無二。但雪亮的劍光映在西門吹雪眼睛上，自他看來還是有不少不同的。

“若有機(jī)會，與君一戰(zhàn)！”

小園里的“閑談”最終以這殺氣騰騰的一句落幕。

知道西門此時住在這里，陸小鳳也便不急著打擾，和狄飛驚齊步離開時，他突然想起之前忘了問的一個問題，忙叫住他。

陸小鳳道：“狄飛驚，第二個條件你會選擇讓西門做什么？”

已經(jīng)和他走在不同方向的狄飛驚沒有回頭，清雅淡然的聲音響起，是一派風(fēng)姿入骨。

“對西門莊主這樣的人，留著一個條件，比都用光了要好。”

陸小鳳望著他踱步離開的背影，喃喃道：“原來如此。”所以你才留著顧生玉給你的那一次機(jī)會。

想完，他望向火燒云遍布的天空，不管真相如何，月圓之夜，紫禁之巔已經(jīng)不差多少時間了。

秋天的夜遠(yuǎn)比夏天的時候要長，夜深而寒，空氣中彌漫著冷意。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的關(guān)系，在眼睛看向夜色時，會覺得星星比往日都要明亮，天空比往日都要清澈。

銀河倒懸，星墜流逝。

古人中，往往對這樣的夜空難以自拔，月下的今人也是一樣。

劍魔坐在樹下，像是在閉目養(yǎng)神。

同樣是小園，南王在京中的府邸可謂十分奢華。分給劍魔住的地方，也是玲瓏錦繡，觀景雅致。

但是這精心布置的一切似乎并未引起癡于劍的劍客本人的注意，他在這種時刻仍配著薄紗斗笠，擋住面容，讓人不禁想去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連睡覺的時候也是如此？

方應(yīng)看就是這樣想的，他在這個安靜的夜里，鳥雀蟲鳴好似都沒有白日那般聒噪的時間段，無聲的來到他面前。

劍魔一動不動，看起來壓根不在意他的出現(xiàn)。

方應(yīng)看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不指望劍魔開口，自然需要自己來打破這份寧靜。

“劍魔看在下的劍術(shù)如何？”

提到有關(guān)于劍術(shù)的話題，劍魔才微微動了動，冷冷的看了過去。

方應(yīng)看這下子可算是感受到了下午南王感受過的壓力，那真是比劍鋒還要冷徹的目光，恍惚間好似肉都被割下來一樣！

不過這樣的幻覺隨著劍魔將目光移開而消失，轉(zhuǎn)瞬即逝的可怕反倒更加深了這個人非常危險(xiǎn)的印象。

方應(yīng)看摸摸自己的臉，好奇的說道：“怎么樣？”

劍魔：“一般。”

冷冷的，都能掉下冰渣的話。

方應(yīng)看忍不住瞇起眼睛，撫上腰間的劍。

沒等他做出反應(yīng)，劍魔居然給了他解釋。

“心思駁雜，不能專注于劍道，武功再好也是俗物，終究不能超脫。”

方應(yīng)看垂下眼眸，唇畔掛著笑。

“那劍魔超脫了嗎？”

劍魔：“還未，但……”他在方應(yīng)看的目光中狠狠攥緊了劍柄，與其說是認(rèn)真不如說是偏執(zhí)的道：“我一定能做到！”

報(bào)復(fù)一樣的，方應(yīng)看冷冷笑道：“須知執(zhí)念過深也是入了迷障，難以超脫。”

劍魔冷冰冰的說道：“我早已為魔。”

“呵，”提起他劍魔的名聲，方應(yīng)看不得不說此人名副其實(shí)，就是……“既然已經(jīng)為魔，為何卷入這攤爛事？”

江湖人和個野心勃勃的王爺扯上關(guān)系怎么想都不是好事，更別提劍魔的名聲實(shí)力，都堪比一方梟雄。

想到這里，方應(yīng)看眸中深色更沉了，比這夜還沉。

劍魔不答反道：“既然知道是爛事，你又為何身處其中？”

“可能是因?yàn)椋蝗籂€人做的蠢事，比聰明人做的蠢事多，”一看就是在胡說，方應(yīng)看倒也光棍，“說笑的，我僅僅是幫了幾個小忙，自始至終都沒有站在王爺這邊兒啊。”

劍魔冷哼：“有橋集團(tuán)的幕后主使，你再怎么說，都不能掩飾你的可疑之處。”

方應(yīng)看挑眉：“這點(diǎn)兒……彼此彼此吧？”

夜深了，蟲鳴了。

試探剛剛開始。

雖然劍魔今天的反應(yīng)有些超出他平時留給江湖人的印象，但一來他本就沉默寡言，二來蹤跡難尋。

親眼見過他的不少，但和他熟悉的卻一個都沒有。

故而，就算是方應(yīng)看也要考慮這是不是他的本身性格而難以生疑。

平靜的一拂手里長劍的劍鞘，劍魔冷淡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夜里分外寒徹。

“與其好奇我，不如好奇我手里的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