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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周身縈繞的陰氣突然一滯,隨即像是失去了力量來源般緩緩褪去,膨脹的身體快速縮小,變回那個巨大的嬰孩,它眼中赤紅色的光芒散去,露出一雙滿是痛苦的圓圓的眼睛,它的身體也變得虛幻起來。
穆遙松開勾魂鎖鏈,鎖鏈自動纏在鬼嬰的身上,巨大的鬼嬰被束縛住失去了兇煞模樣。
另一邊,程澤逸也在處理眼前的魚尸怪物。
程澤逸看著那個長著滑膩觸手,散發著濃烈死起與腥臭的怪物,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沒有厭惡沒有懼怕,只有冰冷的漠然。
在他眼中這并非活物,只是一個被邪術驅動的沒有靈魂的工具,是一件礙事的需要處理的物品。
將畢圖困在念珠屏障后,程澤逸手持血噬,動作干脆利落,手起刀落快速將怪物的觸手削斷。
怪物無痛無覺,觸手斷裂便用陰氣修復,隨即再次被血噬斬斷。
如此重復幾次,程澤逸察覺要想讓魚尸怪物徹底停止活動,只能切斷它力量的來源。
程澤逸瞥了一眼念珠屏障中的畢圖,他知道自己此時動不得畢圖,那就只能從怪物身上找。
可洞穴昏暗,時間緊迫,他實在不想跟這怪物費時費力的周旋。
‘呵,只是一件被人驅使的物品,徹底毀壞就好。’
程澤逸眸中暗芒閃過,他身形快速移動,血噬的紅光蠻橫的在魚尸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第一刀,血噬直接將支撐怪物身體的觸手從根部削斷,怪物失去平衡踉蹌倒地。
第二刀,還不等怪物恢復,血噬便換了個方向自下而上刨開怪物的腹部,露出里面血腥的內臟,漆黑的液體流了一地。
第三刀,血噬在一片內臟中去取怪物的心臟,刀刃切開血管,一只手無情的將心臟扯出怪物的身體。
直到看到心臟中隱隱亮起的符文,程澤逸便知道他終于找到了怪物的力量來源。
他將心臟扔在地上,血噬毫不客氣的直刺入心臟。
尖銳的骨刺在程澤逸眼前停滯,巨大的如尸怪物失去了力量來源,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萎縮,最后化作一灘爛肉。
程澤逸將血噬一甩,怪物的黑色血液灑在地上,若不是他左手還滴落著怪物的血液,沒人會看出他曾經戰斗過。
他轉過頭看向穆遙的方向,這邊穆遙也剛剛將鬼嬰束縛住看過來,兩人視線交匯,他們眼中映出對方的身影。
兩人互相默默頷首,程澤逸的眼中帶著了然與贊賞,而穆遙的眼中則帶著冷靜與凝重,他們同時將視線轉向被困于念珠屏障里的畢圖。
畢圖的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他癱坐在屏障內,怔怔的看著那個逐漸走近的猶如羅剎一般的男人。
那不是他所知道的程澤逸,不是那個總是笑臉相迎的溫和影帝,而是冰冷的殘酷的毫不留情的殺怪剖心的羅剎惡鬼!
他的視線一點點轉動,看向另一側走過來的活無常穆遙,那輕松制服鬼嬰的勾魂鎖讓他渾身不自覺的顫抖。
是人就會怕死,沒有人會不怕陰司的無常,那是勾魂索命的使者,是他最害怕的存在!
兩人同時走到屏障之外,他們同時看著屏障內極度恐懼的畢圖,畢圖受刺激一般后退,他早已失去剛剛自信瘋狂的模樣。
“第一個問題,這鬼嬰與布袋中所收的魂魄是否同源?是否都來自安瀾灣?”
程澤逸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冷冽異常,畢圖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兩人。
“不要裝傻充愣,你不回答,我有的是辦法?!?
穆遙看畢圖沒有反應,便直接抬起手將勾魂鎖展示在他的面前,在黑袍人邪術還未發動之前,他完全可以用最簡單搜魂的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畢圖身體猛的一顫,他動了動喉嚨,沙啞的聲音緩緩吐出。
“我、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同源,鬼嬰是二十一年前大人給我的,他當時跟我說那是由海嘯中死去的嬰孩煉成的,我可以隨意驅使它,而布袋是、是一周前給我的,大人確實說過這些魂魄與海嘯有關,至于是不是出自安瀾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說到最后畢圖拼命搖著頭,要把真正的責任撇清楚,他是驅使了鬼嬰,拿著這些魂魄,但這些人并不是由他所害!
“二十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