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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許林幼下床時,謝清樾已經離開了臥室,他坐在床上,盯著旁邊的枕頭看了許久才下床去盥洗室。
高清鏡面里的男人膚白貌美,泛紫的吻痕深深印在細長的脖頸上,無聲昭告昨夜風流。許林幼抬起手撫摸喉結旁邊的紅痕,回憶還未浮現,注意力便落在手指上。
拿開手對著臉,無名指上的銀圈在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寒光。
這枚起初為他準備的戒指,兜兜轉轉最終戴上了他的無名指。
許林幼將它送到唇邊,輕輕地用唇瓣觸碰。
此時此刻,他想將當年未完成的心愿馬上帶謝清樾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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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母親生日那天,正好趕上周末,許林幼隨許政霖出差剛回來,衣服沒來得及換在機場坐上謝清樾的車。
謝清樾微瞇著眼打量灰襯衫的許林幼,以前他就覺得許林幼穿襯衫西服特別性感,不禁用手指摩挲嘴唇,邊問:“累不累?”
“還行?!痹S林幼系好安全帶,“走吧?!?
謝清樾提前準備了禮物,和許林幼趕到時有些微的晚,李正陽嘴上說要罰酒,到了桌上一杯沒勸,反而他自己中途一杯接著一杯,像是心情不好。
借著上廁所,兩人在洗手間聊了幾句,李正陽紅著眼抱住他的肩膀說:“老謝,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羨慕死你了?!?
“比如?”
李正陽長嘆一聲,靠上他的肩頭,語氣帶著幾分低落難過,“事業(yè)和家庭,男人一生當中最重要的兩樣,你一樣不少。可你看看我,我有什么?年少時喜歡的人不敢追,重逢后追不動,眼看著他出國。放下他了,我跟一傻逼談戀愛,我承認一開始只是湊合談,傻逼雖傻,長得挺好,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喜歡我。我還沒被誰認認真真喜歡過呢,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是不是?怎么就在我喜歡上他后,又不傻了呢?他倒是分的干脆,他媽的留我難過?!?
和李正陽認識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謝清樾不會不知道,嘴硬嘴賤,表面灑脫,心比他更容易軟?,F在這樣,他給李正陽找了一個體面的借口,上年紀了。
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沒事兒,你已經成功了一大半,至于愛人家庭,會有的。你之前提到的妹妹,跟人相處的怎么樣?什么時候帶出來見見?”
李正陽吸吸鼻子,“見啥見?崩了?!?
“又崩了?!”
“崩了崩了?!崩钫柣仡^打開水龍頭洗把臉。
謝清樾歪著頭看他,“你是不是不行了?”
“你大爺的!”即使處于悲傷中,李正陽瞬間滿血復活,“你才不行!操!你爹我能頂一晚上大花橋?!?
“了不起?!敝x清樾平平靜靜說:“需要給你頒獎嗎?”
“no!thanks!”
“走了?!敝x清樾看他難過勁過了,抬腿往外走,有時候有些事真的很湊巧,他一出去就看到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溫離,昔日清秀可愛的臉,如今冷冰含霜,他怔了一下,隨即往后撇了一眼,李正陽馬上出來。回頭,盯著對方,“都聽見了?”
溫離默然不語。
謝清樾聽著后面腳步聲,不等李正陽先行離開,他走后兩個人發(fā)生了什么,謝清樾不好猜,總之不會太好。
周一李正陽沒到公司開會,謝清樾讓助理將會議紀要傳過去。
這兩天他比較忙,而許林幼直接出了國,一去一個月,許政霖親自安排的任務。
謝清樾有幸被高中學校邀請演講,回去后發(fā)現舊樓重建,宿舍樓和食堂擴建,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演講結束后,他又去看望了兩位老人,在看到他們只剩下皮的臉時,怨恨消失,有些事情順其自然釋懷了。
許寧宣布退出幕前時,他已經開著車在京州的大道上行駛,停進臨江淮府的地下車庫。
房子已經達到入住條件,他又置辦了些東西,等著許林幼回國搬過來,再叫上朋友們暖暖房。
可這次許林幼出差比預計晚半個月返程,凌晨三點到京州,謝清樾看到人眼里浮現出震驚,遂又生出些許心疼。瘦了不止,皮膚曬黃了點。
“不認識?”許林幼笑著摸自己的臉,自己現在什么樣他很清楚。
“真有點。” 謝清樾一邊揶揄一邊拉他的手拽在手中,“小仙君爆改山野村夫。”
許林幼順勢摟住他的腰,短暫相擁過后,吻了對方的唇瓣,“走吧,回家?!?
這一路許林幼可謂舟車勞頓,到家喝了兩口水嚷嚷著要睡,謝清樾在浴缸放了熱水,把昏昏欲睡的人放進去。許林幼睜眼看了幾眼,心安理得享受起來,又把眼睛閉上。
謝清樾將他洗干凈,抱回床上時,人徹底睡了過去。他找來擦身體的水乳,迅速擦完全身,摟著人睡了。
在國外工作差不多兩個月,許林幼休息一天馬上到公司就此次項目做總結,連上三天才申請了半個月的假。
“半個月的假?”謝清樾的注意力從電腦屏幕上轉移到許林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