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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時透露出的狠勁嚇到了扣住許林幼的男人,不怕狠的,就怕不要命的,謝清樾擺明了想把人往死里弄。驚恐之中松開了許林幼,盛知許也被嚇到了,她想不到看似沒什么威懾力的男人狠起來像一頭殺紅眼的狼,這不是她喜歡的謝清樾。
謝清樾撒開手,沒有他的支撐,男人癱軟的倒了下去,留下一道鮮紅的血跡在斑駁骯臟的墻壁上。他不解氣補踢了一腳,壓下把人弄死的沖動,轉身看向一臉委屈抿著唇的許林幼。泫然欲泣的臉上掛了四個鮮明的指印和一片不規則圓形的紅,別提多可憐,鷹隼般的眼睛一點點斂盡要人命的狠勁。
許林幼的手扇過很多人巴掌,有因為氣憤,有因為無法適應被碰觸的條件反射,還有因為身體仿佛被劈開的疼。這些人,有活該的,有無辜的,可所有人都沒有還手,而今晚卻被一個陌生人狠狠扇了耳光,難過、屈辱快要壓迫心臟,他需要被安撫,需要釋放被欺負的傷心。淚蒙蒙宛如小動物的眼睛撞上謝清樾還算溫和視線,再也無法控制,跑過去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到對方胸口,在跳動的心臟聲中,眼淚猶如洪水泄閘,瘋狂外涌。
第30章 還在乎
◎他還在乎我。◎
謝清樾第一次動手打人,是在19歲,剛上大二。他姐在婆家任勞任怨,生完孩子月子沒來得及坐,就下地洗衣做飯。那之前,因為數次家暴提出過離婚,可最后非但沒離成還被打進醫院,第一個孩子正是那時候掉的。
他們姐弟倆有爹有媽,親爹外出務工杳無音信,親媽攤在床上,老一輩年齡大了,管不了,只能勸她忍忍。謝清玉以為生完孩子就會好點,沒想到婆家人依然欺她,丈夫打她,再也無法忍受鬧到村委要離婚。那群人一如既往勸她忍忍,謝清玉被帶了回去,又被打進了醫院。這一次右耳失聰,左小腿留下無法逆轉的傷,她在醫院偷偷給謝清樾打電話,說她受不了了,要死了。
謝清樾立即買了回去的火車,許林幼堅持要去,只能帶上一起上火車。回去后他把許林幼留在醫院獨自一人去了謝清玉婆家,把她丈夫打到吐血,如果不是對方爹媽回來攔住,那一次就會出人命。
第二次動手是因為許林幼,在酒吧動手揍了那個叫方云川的男人,沒往死里揍。
這是第三次,既為許林幼,也為遭受到的威脅。
他將許林幼安置在一邊樓梯上,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頂,轉身將守門的人拽進屋內,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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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幼孤零零坐在警局外的臺階上,眼神空洞沒有聚焦,像一具行尸走肉被放在那。
許蕾踩著恨天高從車上下來,甩上車門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單手撐地站起來,低聲叫了聲“姐。”
許蕾看了一眼他背后,冰涼的眼神才落到他紅腫的右臉,鮮紅指印點著了她心底的火,“誰打的?”
“別管我了。你先進去把謝清樾帶出來。”
盛知許只是想恐嚇謝清樾,逼迫他和男朋友分手,事情鬧到最后,演變成一場肉搏戰。警察趕到時,謝清樾和她帶來的人都掛了彩,最嚴重的那個已經被送去醫院,清醒的則全部被帶了過來。
事情本與許林幼無關,眼見謝清樾被帶走,也跟了過來,又給許蕾打電話過來撈人。他雖是許政霖唯一的兒子,懂事起就對錢權不感興趣,以致于錯過很多結識‘朋友’的機會。碰上這種事,他要么找許政霖要么找許蕾托關系,就像第一次撈謝清樾一樣,當然那次找的是許政霖,砸了很多錢平事,并幫謝清玉離了婚。
撈謝清樾,許蕾不情愿,許林幼死死抱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里拽,一邊苦苦哀求。她受不住這架勢,只能答應把人弄出來。
十點左右謝清樾和許蕾、池小舟一起走出警局,上了外面的邁巴赫后座,與許林幼之間隔著池小舟,許蕾則上了副駕。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車子到附近醫院大門停下,謝清樾對許蕾道了聲謝,叫上池小舟一起下了車。
兩人站在臺階前望著邁巴赫離開,謝清樾最先轉身走向醫院,復雜的眼神猶如夜色一樣,池小舟聽到腳步聲急忙跟上去。
謝清樾關上門和人群毆時,池小舟害怕的躲進臥室,整個過程不敢看一眼,直到警察出現。那時候謝清樾滿臉傷,兩個拳頭不知道被誰的血染紅大片,或許還有他自己的。
直到脫去黑色t恤,后背、前胸、胳膊的傷才露出來,池小舟忍不住打顫,心中生出諸多心疼與不忍,那么多處青紫皮膚,謝清樾到現在也一聲沒吭。
他走出診室,靠到過道墻壁上,陷入沉思。
謝清樾找自己假裝男朋友時,他認為謝清樾對許林幼討厭至極,才會砸錢擺脫他的糾纏。他認識的謝清樾對感情淡漠,這種東西仿佛不屬于他,出生時就被摘掉了,和誰在一起無所謂,和誰分開也不會難過,更不會給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