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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幼覺得不可思議,又不可置信的凝起了眉頭,知道密碼卻要按門鈴,完全把自己當(dāng)成外人,而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眼神凄楚起來,苦澀的說:“進(jìn)來吧。”
側(cè)過身,讓了道。
謝清樾帶著冬日的寒冷邁入房間,袖子擦過他的肩膀,輕微到無法察覺。
隨著他的進(jìn)入,一直在后面的青年露出了身影,許林幼關(guān)門的動作頓住,疑惑的看著對方。
“我陪清樾取東西。不進(jìn)去。”沈書儀沒有進(jìn)門的動作,神情與語氣十分溫和。
許林幼看向走進(jìn)去的謝清樾,又看向沈書儀。大學(xué)時,謝清樾除了李正陽和池小舟,基本不會和其他人走在一起,后來他與池小舟分手,大多時間會和李正陽在一起。謝清樾并非不善于交朋友,他對交朋友沒有興趣,都不得罪也都不接觸。平時外出吃飯,只會和室友,李正陽像是大善人一樣,非得拉他結(jié)識朋友,才漸漸有了李正陽以外的朋友。
門外的人……許林幼很難不懷疑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曖昧,對方長的很溫柔,清朗俊逸。
他沒有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進(jìn)到屋內(nèi),謝清樾站在燈下,似是在等他過來。
“他是誰?”許林幼直接質(zhì)問,他并不是天生的溫柔乖巧,一點點事就能變回原形。
謝清樾沒有回答,回過身冷漠的看著他,仿佛看不見他臉上的嫉妒、生氣,“請問我的東西在哪?”
許林幼·逼近兩步,心口異常難受,嗓子眼也疼,仿佛有無數(shù)根刺卡在那,連說話都變得艱難,“你談戀愛了嗎?”
約好過來取東西,自己一人來就好,用不著第二個人。既然帶來了,還是在自己去找他卻避而不見之后,肯定是想讓自己知道他已經(jīng)有了新的男朋友,警告自己不要繼續(xù)糾纏。
但是為什么這么快?分手才多久呢?
“和你……沒有關(guān)系?!?
許林幼的雙眼霎時紅了,眼淚因為謝清樾的冷漠及過分的疏離直接涌出,頃刻蓄滿眼眶。他大聲質(zhì)問:“怎么沒有關(guān)系?為什么沒有關(guān)系?我沒同意分手,你怎么可以跟別人談戀愛?”
雙手抓住謝清樾的胳膊,死死扣住,仰著頭哭訴,“和他分手,行不行?謝清樾,我才是你男朋友,你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謝清樾眼底的情緒滾動了幾次歸于平靜,沉靜的將扣住自己的手掰開,往后退了一步,漠然轉(zhuǎn)過身,“如果沒有我遺漏的東西,我先走了。”
他始終不肯對許林幼的質(zhì)問作出回應(yīng),又是這樣一幅冷硬心腸,許林幼的心臟迅速下墜。
謝清樾的轉(zhuǎn)身也讓他找回了一絲理智,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沙啞的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謝清樾沒有出聲。
“謝清樾,你很討厭我嗎?”許林幼咽下口水,不敢繼續(xù)往前,在謝清樾面前,他沒有用力氣挽留對方的可能,“不然你不會和我提出分手后,馬上又和別人在一起,就像當(dāng)初你和池小舟分手沒多久,也和我在一起?!?
他不清楚謝清樾為什么會和池小舟分手,只清楚是池小舟的問題,那時謝清樾一點也不難過,沒多久和自己在一起了。
他想過謝清樾為什么不難過,大概是不喜歡吧。
所以現(xiàn)在自己站在了池小舟的位置上,成為和他一樣不被喜歡的可憐蟲。
“既然談不到事上,沒必要再談?!敝x清樾沒有看向身邊的人,轉(zhuǎn)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充斥在兩人耳里。
可他又被許林幼抓住了小手臂,“你不是說會永遠(yuǎn)愛我嗎?”
許林幼低著頭,眼淚往地板上砸,一顆接著一顆,“怎么就和我分手了?還和別人在一起?難道你是騙我的嗎?”
謝清樾說:“人會變?!?
“所以,是你變了嗎?”許林幼猛地抬起頭看向他,只看見半張側(cè)臉,被光亮照著,也讓他的冷酷更明顯。他的心臟更難受了,怎么可以這樣對自己?是像不喜歡池小舟那樣不喜歡自己了嗎?所以急切的找了新歡帶到自己面前。
他一點點松開手里的東西,謝清樾也在這時候說:“愛你讓我過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我累了,許林幼。抱歉?!?
許林幼無法理解‘我累了’三個字,愛他是一件讓謝清樾很疲倦的事情嗎?有那么累嗎?
肖澄說的那些話回響在腦海,他醍醐灌頂般明白了“我累了”的背后是怎樣荊棘的長途,是他的冷戰(zhàn)、高傲、強(qiáng)勢以及無理取鬧。
他沒有開口,因為自己真的很糟糕,糟糕到令人無法接受的程度。
安靜片刻,謝清樾問:“所以……我的東西還在嗎?”
話題又回到今晚的主題,可那本是許林幼找的借口。但此時此刻,他與謝清樾之間真的如履薄冰,堪堪有那么幾絲的線連著。他留不住謝清樾,準(zhǔn)備的大餐也沒有上場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