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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謝清樾習慣性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旁邊摸,沒有摸到人,倏地睜開了眼,旁邊空空,那塊地方已經沒有了溫度。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除了家具沒有人。下床到浴室,推開門發現里面也沒有人。
回到臥室找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7點過,許林幼能去哪?
睡前兩人鬧得都不愉快,睡醒后謝清樾有些后悔昨晚沒有哄哄許林幼,翻出對方手機號打過去,焦急在聽到對方聲音后消失,“你出去了嗎?”
他坐到床沿,低頭看著地板。
“我正在登機。謝清樾,你自己好好玩吧,祝你旅途愉快。”
不再給他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謝清樾半天沒有反應,舉著手機舉的手麻了才放下,傷心的呢喃道:“就這么走了嗎?”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馬上訂機票回京州市,還是應該留在海晏市,將剩下的幾天度完。許林幼這次真生氣了,不然也不會丟下他一聲不吭走了。
矛盾歸矛盾,時而閃出的念頭歸一時念頭,真遇著事了,謝清樾還是放不下。他或許就像李正陽說的那樣,對許林幼犯賤一年又一年,不管許林幼怎么鬧都舍不得放開手。
打開訂票程序,海晏市到京州市最近一次航班已經來不及了,下一次16:30,還有9個小時。那個時間,許林幼已經回到了京州市,說不定在家了。
謝清樾無力的握著手機,這種無力仿佛要將他摧毀,雙手托著手機弓著身體許久,才向后倒在早已沒有對方余溫的床上。
如果是別人,這時候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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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清水北苑。
許林幼一到家直接往沙發上一坐,保姆馬上跑過來問他要喝點什么,許林幼沒心情要了一杯水。
“這不是林幼嘛~這么快旅游回來了?”許夫人慢悠悠從二樓下來,話語帶著嘲諷。走到人跟前,往他旁邊坐下,“不是要去一周嗎?這才幾天。”
許林幼懨懨的說:“沒心情。”
“又怎么了?”許夫人見慣不怪。
“媽。”許林幼端坐身體,郁悶的問:“你說我給謝清樾安排的工作哪里不好?”
許夫人冷淡的掃他一眼,無情的說:“不是哪里不好,是你就不該找他那種人,一窮二白,心氣還高。”
聽到這話,許林幼不高興,可也覺得謝清樾心氣的確高。
“你要不是有錢,他能像條狗一樣巴結你?我告訴你,不是他人好,是因為你有錢,明白嗎?傻小子。”許夫人是真不喜歡謝清樾,條件差,還不太愛理人。要不是自己兒子真喜歡,堅持要跟他在一起,早打發走了。這些年,逮著機會她一定要說幾句的,萬一那天許林幼真把話聽進去了,把人揣了,皆大歡喜。
“他是狗那我是什么?”許林幼又煩躁又氣,“還有,不是因為我有錢他才跟著我,是他喜歡我,樂意跟著我。”
工作的事謝清樾確實太固執己見,可許林幼不是傻子,不知道人家真喜歡自己,要不他咋幫他安排工作。
“喜歡值幾個錢啊?你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他送過你幾樣像樣的禮物。他送的那些,哎喲,我聽著都嫌磕磣。許林幼,你是不是傻啊!非逮著這種沒前途沒家世的鳳凰男不放。”
許林幼感覺頭更大了,“行了行了。煩死了。我回房間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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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幼這一住就是一周,謝清樾發過微信打過電話,他一并沒回。周三下班回去,許蕾剛出差回來,姐弟一碰面都沒好臉色。
“許林幼。”許蕾端著咖啡叫住準備上樓的許林幼,“姓謝的到底什么時候來報到?再不來我要換人了啊。”
許林幼特煩的捏捏鼻尖,從樓梯上下來,愁眉苦臉的說:“換人吧。”
這幾天他也不是啥事沒想,工作的事謝清樾有自己的主意,放著高工資不要樂意拿別人那三四千塊,就讓他干去吧,早晚會知道誰才是對他好的人,而且,自己也不是養不起。
許蕾嘁了聲,“姓謝的不領情是吧。我早告訴你了,姓謝的瞧不上我那公司,廟小,你非得苦口婆心替他求一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