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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了小半碗,覺著肚子飽了,又想著出嫁前娘親對她的叮囑,一時猶豫著,不知該不該進去伺候他。
可是,一想到要見到男人的身體,江妙便有些發慫了。
待她猶猶豫豫許久之后,便聽凈室內嘩嘩的水聲漸止。安靜了,想來是他在穿衣裳了。她瞅了瞅,不消片刻,果真見他從凈室出來了。
她知道他瞧著清瘦,實際挺健碩的,寬肩窄腰,身子硬邦邦的,極有男人味兒。目下他剛剛沐浴完,穿著一身白綢寢衣,領口處微微敞開著,不小心被沾濕的發梢此刻正滴著水,將他的胸膛微微打濕,調皮的水珠滾落,不曉得滾到哪里去了。
陸琉見她傻乎乎的站在那兒,許是今日緊張,竟半點沒有平日的活潑俏皮,倒是顯得格外的嫻靜端莊。他過去握著她的手,捏了幾下,見她終于回神了,才道:“飽了嗎?”
江妙誠實回答:“嗯。”她本就胃口小,現下吃了半碗蓮子粥還有幾塊點心,自然是飽了。
陸琉沒多說話,聽了她的回答,便牽著她的手往榻邊走去。
江妙這才反應過來。
她抬眸看了一眼那掛著大紅喜帳的拔步床,床很大,比她錦繡塢的床大了整整兩倍不止,唔,應該還挺結實的。江妙胡亂想著,人就已經被他牽著走了,而后木木的站在榻邊。
陸琉覺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怎么瞧怎么招人喜歡,遂笑盈盈道:“咱們早些睡吧。”
江妙當真是想早些睡。可她明白,這會兒上了榻,還有一項很重要的任務要完成。以她看了三日避火圖的經驗推測來看,若時時間短些興許少遭罪,若是長些,那便是一項體力活兒。她聽著他溫溫和和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他,見他眸中含笑,仿佛是嘲笑她似的。
笑她不敢嗎?
江妙登時就心一橫,而后立馬彎腰脫鞋,身子往榻上一撲,動作迅速,直接骨碌碌的滾到了最里邊。
他笑了笑,也跟著上榻。
之后寶巾寶綠進來將喜帳放下,至于外頭的龍鳳喜燭,新婚夜是需要一直燃著的,而拔步床上,就算喜帳放下了,里頭的人還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頭的火光跳躍,還有身旁躺著的人的模樣。
江妙正有些害羞,卻察覺到男人的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
那強勁有力的手臂一撈,一下子讓她撞到男人結實賁起胸膛之上。江妙的背脊貼著他起起伏伏的胸膛,兩人親密的挨在一塊兒。因身后的男人比她高大許多,讓江妙覺得自己就像是方才吃得那晚紅棗粥里的紅棗,軟綿綿的被他嵌在懷里。
可這還不夠,之后她的身子被轉了過去,不得不面對面看著他。
鼻尖對鼻尖,這下就更親密了。
鼻翼間滿是他的氣息,剛沐浴完,自然是清冽好聞的,可男人的味道特別的濃郁,令她一顆心也“噗通噗通”劇烈的跳了起來。其實——他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沒親近過?江妙暗暗鼓勵自己,而后才抬頭看他,說道:“你今天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陸琉有些想逗逗她,抵著她的額頭道:“王妃若是喜歡,本王每日都笑給你看。”
他笑話她,江妙伸手,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可男人的身體仿佛是鐵做得一般,硬邦邦的,半點都捏不動。她沒轍了,干脆不說話了。心下懊惱道:她這不是找不到話題嗎?
她正惱著,他卻不客氣的親上來了,在她臉上啄了幾下,癢癢的。他倆已經成親了,這些親密的舉止,最是正常不過了。是以江妙袖中的手稍稍一攥,只仍由他一下一下親著。
于陸琉而言,此番的確算是循序漸進了。這么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妻子躺在他的懷里,他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可念著她身子嬌弱,他自然不敢太粗魯。雖說陸琉并無實戰經驗,可彼此間的情愫便是最好的撩.撥,他親了一會兒,懷里的妻子也抬起頭開始回應。
只是陸琉的耐心很快就用完了。
江妙瞧著他蓄勢待發,有些嚇得腿軟,只用力抱著她,小聲道:“再等等,成嗎?”
讓她再算算這兩處匹配的可能性。
陸琉的聲音都啞了,在她臉上啃了一口,道:“妙妙……”她又聽她嬌嬌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無奈嘆息,終是心軟,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問,“多久?”
當然越久越好了。不過江妙明白,今晚肯定是要洞房的。她也不敢太得寸進尺,想了想,才悄悄抬起小腦袋,伸出一根青蔥如玉的手指頭,道:“一刻鐘吧。”
陸琉深吸一口氣,道:“好。”
這么爽快……江妙這才心情放松,彎唇扯了扯肩頭滑落的寢衣,可之后卻感覺到不對勁……因為身旁的男人登時像座山一樣覆了上來。
陸琉喘著氣,吻著妻子的唇瓣,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之后動作利索的拎起了她的兩條小細腿……
外頭月明星稀,何嬤嬤和四個丫鬟們安安靜靜在外頭守夜。因還了一處新地方,寶巾寶綠還有些不適應,不過此刻心下的不適應,早已被臥房內的船板吱呀聲所覆蓋。寶綠有些擔憂,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寶巾,小聲弱弱道:“寶巾姐姐,王妃好像在哭……”
的確是哭,可這哭聲,同平日仿佛有些不一樣,嬌嬌的,跟貓兒叫似的。
寶巾也是黃花大閨女,面頰一燙,沒說什么,只示意寶巾不要擔憂。
寶綠素來聽寶巾的話,見寶巾不擔心,她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可聽到后來,那動靜越來越大,饒是不懂這些的丫鬟,也一個個都羞紅了臉。想來……王爺對王妃應當是挺滿意的。
過了半個時辰,里頭安靜了。按理說里頭該要水了,卻沒發話,丫鬟嬤嬤們自然也不敢動。
這廂江妙軟趴趴的陷在大紅錦被中,小臉潮紅,大汗淋漓,汗涔涔的模樣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她不想動,累得趴在一旁小狗般的喘氣。
卻見同樣面色潮紅大汗淋漓的男人在她臉上啃了幾口,聲音沙啞又悅耳:“妙妙……”
江妙一雙水波蕩漾的眼兒羞惱一閉,一想到剛才羞人的場景,便不想同這個出爾反爾的男人說話。她委實想不到,這個素來待她溫和的男人,在榻上竟然如此粗魯。瞧他那樣兒,像是被活生生餓了三天三夜的大狗似的,逮著她這根肉骨頭就使勁兒的啃,哪里都啃。
可男人的脾氣很好,溫聲細語繼續詢問,“不舒服嗎?”
何止是不舒服?江妙努努嘴,覺得自己大抵已經被他給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