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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了兩天,時桉對他的稱呼又從梁豫回到了梁先生,還總是“您您您”的,叫得梁豫有多老似的。
他分明只比他大了四歲半而已。
梁豫言簡意賅回復:「在。」
時桉幾乎是秒回:「好的,半小時后到:)」
梁豫查看了今天的日程,最近的一次會議是在兩個半小時后,也就是說如果時桉半小時后能準時抵達這里,那梁豫可以有兩個小時的空閑時間和時桉呆在一起。
半小時后,時桉準時抵達勝鼎。
他給梁豫發了訊息,對方說自己正在開會,讓他在待客區稍等。
穿著過膝裙的前臺姐姐笑得一臉慈愛,她把時桉帶到沙發上坐下,貼心地給他拿來茶點,還讓他有事隨時叫自己。
時桉想起自己上次來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待遇,看來是梁先生特意囑咐過她們照顧自己。
他想,梁先生果然是個很好很好,很貼心的人呢。
“貼心”的梁豫先生,此刻正悠閑坐在34層辦公室里,對著待客區的監控錄像喝咖啡。
足足半個小時后,一杯咖啡恰好見底,梁豫慢條斯理整理好襯衫袖口,走進了電梯。
“叮。”
隨著一聲電梯落地的提示音響起,時桉第五次轉過頭,終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梁豫不疾不徐從電梯里走出來。
“梁先生!”
時桉情不自禁叫了一聲,聲音有些大,剛剛接待他的那位前臺姐姐在偷偷笑。
時桉后知后覺感到一陣局促。
好丟人。
梁豫被他這樣一叫,面上并沒什么波瀾。他朝時桉走近了,才不緊不慢回應他:“上午好,時桉。”
他明明是用一種十分平常的語氣叫著時桉的名字,可是在時桉聽來卻親昵非常,讓他忍不住又想起那晚的親密觸碰,還有那些似是而非的對話。
“上,上午好。沒,沒有打擾您工作吧,梁先生。”
梁豫的眉毛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看來時桉已經不記得他們那晚的“約定”,還兀自稱呼自己為“梁先生”,那么疏遠又克制。
梁豫討厭不守承諾的人,他開始后悔沒讓時桉再多等待半個小時,這樣的懲罰太輕了,因為時桉還是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出在哪。
他表情依舊不變,但是同時桉講話時卻刻意帶上稱呼:“不打擾,時桉。今天店里不忙嗎,時桉。”
“還好,我姐姐在店里。”
時桉遲鈍的大腦只是覺得他反復叫自己的名字有一點點奇怪,但并沒有意識到有什么更大的問題。
他把手里拎了很久的袋子遞給梁豫,那件大衣他特意找了家高級干洗店干洗的,花了他不少錢。為了避免坐地鐵時把這件大衣又搞臟搞皺,他還特意打了車過來,又狠狠花掉幾十塊錢。
“謝謝,時桉。”
梁豫從他手里接過大衣,隨意地交給身后不知何時出現的前臺小姐。
這次時桉帶來的只有大衣,沒有親手做的蝴蝶酥。
在梁豫看來,他只是嘴上說著感謝,卻一點都不誠懇。
梁豫頭也不回地吩咐:“送去我辦公室。”
前臺小姐立馬抱著大衣離開。
這樣狀態下的梁先生在時桉眼里十分新鮮,他只覺得這個人好像比電視劇里那些演總裁的男演員都像總裁。
如果朱曉芬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一定會仰著腦袋咧開嘴大笑著嘲笑他:“梁先生說不定本來就是總裁,還用得著像總裁?”
梁豫說:“讓你久等,時桉。”
“沒有啦,沒有很久。”
時桉并不放在心上,原是他“突擊”打擾梁先生在先,而且他坐在這里的時候吃了不少很好吃的小餅干,大堂的暖氣也很足,等待的時間過得超級快。
“還要謝謝您上次,上次送我回家呢。”
那晚的情景歷歷在目,時桉有些羞澀地低下頭:“那天......實在是太麻煩梁先生了。”
梁豫瞇起眼睛,好奇地問:“既然來道謝,為什么不帶蝴蝶酥。”
時桉有些意外,“您不是說,做的,一般嘛......”
“既然這樣。”
梁豫語氣平淡:“那你請我吃頓飯吧,時桉。”
時桉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剛好撞上梁豫深不見底的眼睛。
在今天請梁豫吃飯這件事不在他的計劃之中,可是卻又十分合乎情理。
“當然!當然可以!”
時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答應了下來。
他本來就是打算好好感謝一番梁豫的,只是沒想到這個契機來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