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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桉還沒來得及說話,榜一大哥很快又發來一條評論:「逗你的。」
時桉長舒一口氣,乖乖地跟大家道了晚安,規規矩矩地下了播。
五分鐘后,時桉私信欄里彈出用戶77888888的消息。
「最近不吃包子了?」
時桉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回復:「吃呀0.0」
用戶77888888:「沒有照片。」
安心-時桉:「怕打擾到你就沒發:(」
私信欄顯示用戶77888888已讀。
但沒再回復時桉。
時桉盯著那個“已讀”的標記,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摳了摳手機殼的邊緣,猶豫著要不要再說點什么。
過了一會兒,時桉試探性地發了一條。
「我明天吃的時候給你拍嗎?」
用戶77888888秒回:「好。」
第18章 不能是小狗的錯
早晨八點,梁豫的私信收到了時桉的包子返圖。
照片里兩盤包子,還有兩碗豆漿規規矩矩地擺在那里,沒有任何被偷吃的痕跡。
用戶77888888:「一個人吃兩份?」
安心-時桉:「不是的,是兩個人的份」
用戶77888888已讀不回。
離開嘉湖時,還是個艷陽天。飛機落地平洲的時候,竟下起了微微小雨。
安心寵物店今天也沒什么客人。
時桉最近來店的時間越來越早,他下了決心要把寵物店的重擔扛在自己身上,好讓朱曉芬多休息。
黃崽在店外踱步,時不時地探出鼻子輕輕推著寵物店的玻璃門。
時桉聽到聲響,轉去雜物間盛上一小碗狗糧,又拿著一小瓶羊奶走出去打開了店門。
黃崽是只剛生育過的田園犬,通體黃色,因此被時桉取名黃崽。剛懷孕時它被時桉在寵物店附近投喂過許多次,對安心寵物店的位置可謂是輕車熟路,但它每次來時,都只會規矩地站在店門外,從不會邁進店內一步。
黃崽低頭扒拉狗糧時,耳朵尖還豎著,尾巴輕輕掃過潮濕的地面,沾了點泥星子也不在意。時桉蹲在旁邊,把羊奶倒進淺口碟里,黃崽頭也沒抬。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時桉聲音放得很輕,伸出手輕輕撫摸了幾下黃崽的腦袋。剛懷孕那陣,別說碰了,時桉靠近三步它就會往后縮,喉嚨里還會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狗糧見了底,羊奶也剩了個碟底,黃崽卻沒像往常那樣轉身鉆進馬路外的灌木叢,反而繞著時桉的腳踝轉了兩圈,然后叼住他的褲腳,輕輕往寵物店斜后方的小巷拽。
時桉愣了愣,跟著它走。
十一月天氣漸涼,細密的雨絲打在時桉的后脖頸,讓他忍不住打寒顫。
黃崽帶著時桉走到一條巷道口,巷子里是兩排陳舊的居民樓,一棟樓口屋檐下堆著幾個舊紙箱,雨絲飄進來,在紙箱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黃崽走到最里面那個紙箱前,用鼻子頂了頂箱蓋,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時桉蹲下來,小心翼翼掀開紙箱——里面鋪著幾條舊毛巾和衣物,看上去是附近的居民留下的。毛巾上蜷著三只粉嫩嫩的小奶狗,閉著眼睛,小爪子還在輕輕蹬著,偶爾發出細弱的“吱吱”聲。
“原來你把寶寶藏在這兒了呀。”
幾只奶乎乎的小狗讓時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他伸手碰了碰小奶狗的背——溫熱的,還帶著點毛茸茸的觸感。
黃崽湊過來,下巴擱在時桉手腕上,討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手心。
時桉任由它舔舐著自己的手,試探性地問:“黃崽,你愿不愿意把寶寶給我照顧呢?你放心,你的寶寶......即使沒有人愿意領養,我...我也會好好照顧它們的。”
黃崽似聽懂般把一只爪子搭在了時桉手心,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那我就當你答應啦。”
時桉認真地和黃崽握手,一人一狗達成了協議。
雨下得漸大了,時桉思索幾秒,開始小心翼翼地把裝著小奶狗的紙箱抱起來,然后把自己寬大的毛衣往前扯,用毛衣下擺堪堪裹住紙箱的頂面和兩側快步往回走。
黃崽站在屋檐下,搖著尾巴靜靜地目送他。
梁豫走到店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滑稽的景象——時桉毛衣前襟被紙箱頂得鼓鼓囊囊,連腰線都被撐得變了形,他還在縮著肩膀下意識地把毛衣下擺往紙箱下塞,小心謹慎的模樣像個懷孕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