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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淘會定點拉臭臭!”
“不行。”
“淘淘是卷毛犬,不掉毛!不會弄臟你的沙發(fā)和地毯!”
“不行。”
“淘淘可是你親外甥!血肉相連吶!”
“不。行。”
梁豫直接移開視線,右手略顯粗暴地開始整理領帶。
梁漪突然不說話了,低頭攪動咖啡。一般來說,梁漪的這種安靜比她的喋喋不休更危險。
梁豫警覺地注視著她。
果然,三秒后......
“已經晚了。“梁漪狀若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什么意思。”梁豫的不悅快要到達頂峰。
梁漪聳了聳肩膀,語速加快:“淘淘……已經在你家客廳了。我兩小時后的航班,飛巴厘島。”她抓起手邊的包包,作勢起身。
“梁漪。”
梁豫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
梁漪動作一頓,回頭擠出一個極度討好的笑容:“頂多一個月!淘淘親舅舅!交給外人我實在不放心.....就當是你送我的新婚禮物啦~拜托了,弟弟!”
話音未落,人已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門外,生怕動作再慢些就會被身后的人逮到。
晚上19點30分。
梁豫第三次用消毒濕巾,力道十足地擦拭著褲腳上清晰的泥爪印。
肇事者淘淘——梁漪視若珍寶的三歲比熊犬,此刻正精力充沛地在地板上瘋狂追逐自己的尾巴,還附帶著興奮的嗷嗷聲。
梁豫看它如看傻子。
想象一下,如果是一個人類,一邊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哈哈哈興奮大叫,多半會被人定義為傻子。
但是,哪怕是傻子也好過一只完全不懂人話的狗。
他省了口舌,直接停下動作,眼皮微抬,目光虛虛地掃過去,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撒歡中的淘淘似有感應般,感受到梁豫的視線,猛地剎住腳步,歪著毛茸茸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望向梁豫的方向。
世界終于回歸安靜。
沒想到這東西竟意外得很有眼色。
梁豫又將視線轉去別處,只見他那條昂貴的領帶此刻正癱在地毯上,上面還有一塊突兀的深色水漬。
將這蠢狗趕出去的念頭從梁豫腦海里一閃而過。但想到那女人一向視狗如命,倘若真的把它丟出去,應付梁漪又是一件麻煩事。
梁豫收回視線,指節(jié)在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上用力按了一下。
短短一天時間,這棟房子全然沒了往日的潔凈。想起當初梁漪來這棟市郊的別墅參觀時,曾笑著對梁豫說:“這庭院好寬敞,倒是很適合遛淘淘嘛。”
梁豫聞言,皮笑肉不笑地頂她:“那你就先試試,那只狗能不能進我家門。”
如今想來,梁漪大概從那時起就打好了算盤。
手機輕震兩下,提醒他有新的信息。
梁漪發(fā)來一張巴厘島碧海白沙的風景照,附言:「記得給淘淘梳毛(因為它的毛是卷卷的,不經常梳會打結),梳子在它的小旅行箱最里層哦~」
梁豫的目光落到地上那個如兒童玩具般大小的行李箱上。
一只狗,居然也能擁有專屬行李箱。
梁豫想,這個世界居然可以荒謬成這樣。
此刻,這只狗剛剛乖順了不到一分鐘,又開始堂而皇之地占據(jù)著他的沙發(fā),抱著他的一只拖鞋啃噬。
梁豫本就微末的耐心撐到了極限。
但是,比起處理這只狗,此刻他更想訂一張機票飛去巴厘島,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拽回來。
他拿起手機試圖撥通梁漪的電話,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早有預料地將手機關機。
梁豫一腔火氣在胸口橫沖直撞,左右找不到發(fā)泄的地方。
淘淘像是釋放了全部精力,已經有些疲憊,此刻堪堪放過那只拖鞋,將自己團成了一個毛球,安靜地窩在梁豫的進口地毯上打瞌睡。
梁豫垂眸,居高臨下地審視它:黑色的腳爪,不知沾染了多少泥土和污穢;豐厚的毛里一定有許多寄生蟲載體;還有嘴巴,嘴巴臭得要命,梁漪一定從來沒給它刷過牙.....
每得到一個結論,梁豫眉頭便皺緊一分。
最終,梁豫妥協(xié)了。
為了讓這只狗看上去順眼一些,他決定找個地方給它好好清理一下。
凌晨0點15分,梁豫拎著狗繩站在了“安心寵物“門口——這是導航推薦的離梁豫家最近一家寵物護理店。
這家寵物店看起來門面很小,牌匾的燈光在昏暗的路燈下若有若無地閃著,若不是梁豫跟著導航七拐八拐進來,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家寵物店可以開在這么偏僻的地方。
梁豫想,這么糟糕的地方,大概只值3分。
此時正是凌晨,梁豫懶得為了只狗跑去更高檔的寵物洗護中心,于是心一橫推門走了進去。
“是.....是的,這款狗狗狗...狗糧還是比較適合小型成犬.....如如如如果是薩.....薩摩耶的話,我將為您推推薦........”